262 闻悉主意将军恐(四)(第2/2页)
“将军所言虽是,可是将军,叔德在上封书中,有言提及,他在许县上计之初日,险为孙暠於道杀之将军,叔德只是将军府中的一个上计吏”
“文远,我知你想说什么。孙暠是个什么东西孙策之从兄,无名竖子而已纵然他犹怀恨,又有何用他还能抗得过圣上、抗得过荀贞之叔德书中不是也说了么这件事发生以后,荀贞之怎么做的他专门派了两队兵士日夜随护叔德其欲於我冰释前嫌之意,足够显矣”
张辽还想再说,可见吕布这般兴致昂扬,且已显不耐,乃不敢再做多言,遂诺诺,不复再说。
吕布问高顺,说道“子向,你怎么也像是不太高兴怎么你和文远一样,不欲我正旦入朝进贺么”抚摸着胡须,又笑了起来,说道,“子向,你又不像文远,有因其策而我军得斩孙坚之过往,你却又是为何”
这后半句他是在开玩笑,但这玩笑明显不好笑。张辽的心情越发惶恐。
高顺应道“明公,顺确乎以为,明公不宜入朝进贺。”
“为何”
高顺不提与孙策的杀父之仇,换了个借口,回答说道“明公身系我一军之安危,明公若是轻身入朝,则黄祖如果趁机来攻,只怕平春等地或有丢失之虞。平春诸县一旦丢失,则我军就没有了立足之地。即使如明公所料,朝中已知明公之忠,车骑欲借明公之骁武无双为用,可没了立足之地,那明公以后就只能仰人鼻息,唯有尽受车骑驱使,不得再展眉矣。是以,顺之愚见,当下之上策,莫过於不要轻易入朝,仍是留在平春。这样,朝廷也只会因此而越来越重视明公。明公,是若入朝,徒得些虚名耳,若留平春,名实均得。”
吕布扬起脸来,想了想,说道“子向,卿之此言,有些道理”
可是当年在朝中和王允一起秉政的威风,吕布委实难忘。
他犹豫再三,难以作出决定,遂说道“且容我再做思量。”
时到中午,吕布留张辽、高顺诸将用饭。
张辽心里有事,没有多喝,待席散后,他从吕布府中出来,牵着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了一段,想起了陈宫,想道“我何不去找陈公台,看看他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
想到就做,张辽便上马,催骑往去陈宫家。
到了陈家,堂上等候未久,陈宫出来,与他相见。
两人见礼罢了,分宾主落座。
张辽把吕布因为上计吏被授任为新息县令,而就认为朝廷现在对他非常笼络,由是想要参加明年正旦的朝贺之事告诉了陈宫。
陈宫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辽问道“先生喟叹为何”
陈宫被吕布冷落了个把月了。在把图谋扬州此策说与高顺听后,他等了很长时间,毫无下文,也不知是高顺没有告诉吕布,还是吕布对此不感兴趣陈宫虽已料到必是后者,可到底不甘心,因又求见了吕布两次,然而吕布一次都没见他。陈宫现今对吕布,已可称是灰心失望。
却又闻得张辽此番话语,陈宫对吕布的失望更加变多,甚至说是已达失望透顶也不为过。
张辽来前,和上次高顺谒见时相同,陈宫又是在书房自斟自饮,尽管没有喝醉,毕竟有些酒意,失望情绪的促使下,他脱口说道“只因叔德被朝中授任新息令,就以为朝廷是在笼络他,生了入朝进贺正旦之念将军的见识,真是连妇人都不如也”
张辽只当没有听到陈宫对吕布作出的这个极端差评,问道“先生亦不赞同将军入朝么”
“将军现若入朝,好有一比,自投罗网也荀贞之何等人也我不能再了解他了他就是个伪君子道貌岸然,心思毒辣将军如若入朝,必然为他所害即使荀贞之真的能够既往不咎,不追究孙坚为将军所杀此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孙伯符又能饶过将军”
张辽问道“既如此,先生以为,现下该当如何,最为良策”
“我早就给子向说过我的建议了,当下之良策,是转图扬州可是直到现在,将军也还没有召我进见,想来我之此策,将军应是不欲采用的了。文远,於今我亦束手无策矣。”
陈宫抬眼去看见张辽,注意到他忧色满面,甚有惶恐之状,猜出他是在为孙坚之死乃是因其献策之故,又却吕布现居然相信荀贞不会计较孙坚之被其军所杀,起了入朝之念而在感到害怕,心中忽然一动,便与张辽说道,“文远,若我所料不错,荀贞之早晚会用兵南阳,袁术断非其敌,到那时候,只怕将军也会其身不保。不瞒你说,我已有意东奔扬州,投扬州刺史刘繇。文远,孙坚之死,是因为你所献之策,南阳、江夏为荀贞之得后,孙伯符定不会饶免你。江夏,君已不可留矣你不如与我一起东投刘繇,怎么样”
“东奔扬州,投刘繇”
陈宫说道“刘繇之兄,我之故长吏也;我与刘繇亦乃旧识,你与我往去投之,必可得到重用。刘繇与其兄并称二龙,其人具有大才,所以至今局促吴郡、会稽之地者,是因他乏人相助,你我既已投至,以我之谋,凭你之智勇,足可佐他一举收取扬之全州扬州已然全得,进可攻徐、荆,退亦足能据长江之险,成一方基业,至其时也,君与我又岂今日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