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回天(十六)(第5/8页)
也来不及收拾,就丢弃在原地。朝着高粱河岸疾行而去,环庆军也多是步卒,即使全部轻装。这行进速度在王禀看来也急得冒火。沿途当中,都是当日大军北渡之前留下的痕迹。越接近高梁河,就看见越多战后景象。
环庆军崩溃之后,在南岸的宋军后路人马,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环庆军渡口处的崩溃,看着上万辽人骑兵惊天动地席卷而来的气势。不少在南岸的宋军文官转运使节,丢下民夫队伍就走。逃过高梁河的环庆军溃兵,和逃散民夫混杂在一起,在高梁河南岸到处都是。
一辆辆的大车小车就这样被丢弃在道路上,有的打开了,粮食,马料,军械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的车上装着的是犒军钱文,黄澄澄的铜钱,一张张的会子,也散落于途。经过的人有的抓上两把,有的就这样麻木踏足而过,瞧也不瞧一眼。人群失却了指挥掌握,乱纷纷的都在朝南涌动。将每条道路都占满了。军民之间,已经不大分得出来。
看着还有这么一支军马北上,退下来的民夫和溃兵麻木的避于道旁,只是呆呆的注视着他们。
跟着王禀北上的环庆军士卒,一边行军,一边在退下来的溃兵当中寻找熟识的面孔。看到一个,就大声追问前面战局,追问自己熟人下落。得到的结果无非都是失望。不少环庆军士卒就在队列当中放声大哭起来。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刘延庆。
北上南下人马混杂在一团,入眼之中都是这么凄凄惨惨的气氛。让队列前面的王禀,只觉得自己胸膛,郁闷得要爆炸开来!
他猛的掉头向身边簇拥的将领下令:“督促队伍,快点起行,不得在这里逗留,俺们军情急如星火,必须早点赶到渡口,踏足高梁河北岸!”
他身后将领都是环庆军的,不过是临时充当童贯宣抚制置使署的扈卫。这个时候一个个都是脸色铁青,听王禀下令,一名将领就咬着牙齿答话:“王太尉,现在军心沮丧,和退下来的人马混杂与途,这行军速度如何能快得起来?退下来的人马都失却了掌握,打也打不得,驱也驱不得,实在是快不起来!弟兄们心中凄切,都在悬挂亲族,现在也不能对他们强令,王太尉,就是俺们,心中也不得劲,恨不得找地方大哭一场!”
王禀脸色铁青,咒骂一句:“都是囚攮的刘延庆造的孽!不止刘延庆,还有直娘贼的………”
说到这里,他收住了声音,再骂下去,就要骂到了童贯头上。其实童贯,就能为这场败局负伤全责么?泾源熙河秦凤三军,为什么就不出力死战?到底是为什么,让这次北伐战事,竟然遭致了这样的结果,就算现在有一支军马偷袭燕京,还不是大宋引为泰山之靠的西军当中的任何一支!
胸中郁闷,竟似无可开解处。现在唯一所愿,就是能踏足高梁河北岸,出死力厮杀一场!
王禀猛的转头,看向那领路前往常胜军渡河处的向导喝道:“离渡口还有多远?”
那向导立刻回禀:“王太尉,离渡口不过二三十里路程了,在南岸林子之间,隐秘得很…………现在也不知道俺们都管他们如何了…………”
王禀点点头,大声下令:“俺的亲卫跟着!诸将各自领军,押着大队尽速前行,诸将有马亲卫,也跟着俺!俺为先锋,先赶到浮桥处。现在这条通路,是关键要害,要是断了,那就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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