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北风漫卷(二)(第6/8页)
,却比原来定策还要毒了许多。连养命的粮草,都一斗一束不要支应给神武常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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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说出来,在座诸人,都有些脸色发青。
吴敏沉吟半晌,缓缓道:“军伍鼓噪,如之奈何?”
吕存中应对得飞快:“神武常胜军军将,多是陕西诸路之人,家眷全在大宋,他们鼓噪,难道去投女真么?”
这就是和平时期,文人卡住武人后勤的底气所在了。你要鼓噪,甚而造反,就甘心当叛逆么?家眷在国中,你又投向哪里去?大宋对军伍还算宽厚的了,放在明朝,多少年不给缘边军伍发放粮饷,军人卖儿卖女的有,妻子卖淫的有。还不是一年接着一年的苦熬。最多闹饷,或者向朝廷告哀。真到造反的少,还是对文臣俯首贴耳的多。
此等手段,放在乱世,自然屁也不是。不过大宋以文驭武百余年的强大惯性之下,虽然吕存中为吴敏设谋的手段很太绝了一些,在座之人,谁也不会去想到神武常胜军真能树旗造反去。只要投过来,乖乖接受吴敏约束,还不是就有粮食吃?说不定在经费上也能加以照应,一应军将,未必没有在体系内继续升官发财的机会。
吴敏又沉吟一下:“军将告哀都门,又如之奈何?”
吕存中冷笑一声:“朝中诸公,哪有向着这些军将,却不向着相公的道理?”
吴敏要是真正使出这手段,自然是大违朝廷法度。大宋再没有不给守边军伍支应粮草的道理。神武常胜军要上告,自是理直气壮。可是话也得分两头说。朝廷本来就不待见这支神武常胜军,一直以来的手段都是限制削弱。吴敏真要做得这么绝,朝中说不定还是乐见其成。一边敷衍一边让两头打着笔墨官司。还没等朝中有什么决断,说不定神武常胜军已经饿得乖乖到太原就食,接受整编了。
吴敏如果真的如此行事,无非就是将朝廷用以限制削弱神武常胜军的手段,做到最狠最绝最不要脸的地步!
要是放在士大夫之间的政争,做到此等不要脸再加上狠毒万分的程度。给吴敏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但是对着万余不受待见的军汉武夫,前面又是据此重返都门,再入两府的诱惑。吴敏实在是有点动心。
小楼当中,几名幕僚都眼睁睁的看着吴敏脸色忽青忽白。谁也没有吭声。各人表情不同,有的如吕存中这些心思热切的,在那里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替吴敏使劲。有的却是一脸惊惶,暗自摇头。觉得此举未免太忍心了一些,也太过肆无忌惮了一些。
吴敏沉吟半晌,决心还是难下。虽然世风日下,法度废弛。开国雄烈之辈,早已不存。就是几十年前大范小范,富韩二公,拗相公司马光等名臣风范也只在梦中可以追及。可是大宋士大夫与君共天下百余年养出的气度,仍然还有些余韵。
作为大宋的文臣,正经东华门外唱出的。还是多少想着一些以天下为己任。而不是百分之百为了自家权位可以不惜一切的。
勾心斗角可以,以幸进手段上位现在也不稀罕。对武臣也的确是始终瞧不起加上种种压制。可是大宋从来没有想过,饿着自家的守边军将!让别人打仗,让别人在自家面前俯首贴耳,可总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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