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霹雳(十六)(第2/7页)
的披重甲之士,都在箭雨中站不定!
弓箭以外,还有形形色色的副兵刃,多是各色长刀。其实一场激烈的冷兵刃对战。除了铁坨子一般的锤子狼牙棒之外,刀剑枪矛之类,损耗都是极大。这些甲士身上长长短短,至少都佩了两柄刀。多的甚至有四五柄的。只要不负重伤,体力不竭。战阵当中,用坏一柄就立刻更换,始终就如一台破坏力惊人的杀戮机器!
这才是真正可以上阵,可以冲阵,可以在万军当中做决死厮杀,可以独当大敌而不稍却。纯正汉家边军,披甲锐士的真面目!
就是这等汉家甲士,自秦以降。布于汉家疆域绝边穷域。于焉支山,于狼居胥,于药杀水,于大小非川,于楼兰高昌,于青唐横山,于辽东塞外。前仆后继,做殊死战。将汉人文明,从黄河流域小小角落,扩张到东亚地理范围的尽头!
自有宋以来,这等传承下来的汉家武力血气,却被摧折得元气凋丧。自宋而前,将相相敌,出则将入则相。武人地位从来未曾如此低微过。宋惩五代之弊,矫枉过正。百数十年来以文驭武,将这勃勃血气,压制得不绝如缕。
开国尚有几十万精锐禁军,可以破北汉,击辽国。血战于燕京城下,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才功亏一篑。接下来便是武人地位不断沉沦,军队不断崩坏。一市井黠徒便能冒朝中文臣名义,欺凌胁迫边镇武将。差点据而起兵作乱,差点闹出大笑话来。
后来虽然竭天下之力养出个西军,比起已然是笑话的禁军还算能战。可是要看西军的对手,不过是据数州之地的一个西夏,出产有限,资源有限,穷兵黩武之下,其实西夏的战斗力也颇为有限,国力和当年北汉不过是差相仿佛,纵强也是有限。却牵制了举国的精兵强将,缠战七八十年。将大宋财政拖到破产的地步。比起汉唐盛时压制四夷,南北朝时南朝南朝战斗力始终不亚于在北朝此起彼伏的胡人,哪怕五代时侯,辽人武力巅峰时侯,河东一路起兵就将辽人逐出中原,辽人一代雄主阿保机忧惧暴毙于杀胡林。所谓大宋中期以后,实在有些不堪。
这个文武失衡过甚的罪过,有宋一朝,却无论如何推托不掉。
纵然繁华富庶为天下所仰望,无剑甲捍卫,又济得什么用场?
更为让人跌足的是,正是这种统治方式最大限度的保证了皇权,保证了士大夫群体的利益。在宋以后,也尽其所能的保持了下去。汉家男儿大度进取,慷慨刚健的气度,比及筚路蓝缕为我们传下这份基业的先祖,还在竭力追赶复苏的过程当中!
所幸此刻尚在靖康之前,在十二道金牌之前,在襄阳钓鱼城黯然出降之前,在崖山日落之前!
民族元气尚未凋零殆尽,汉家男儿血性仍在隐隐奔流。而萧言跨过千年,就是要挽回这天倾!
一切,就自今夜而开始改变。
两百甲士沉默而前。而萧言就在两名貂帽都亲卫的护持下,走在最前面。他不会使马槊,这两年锻炼,也只能勉强纵马挥刀而已。身上只佩了一柄长刀一柄马剑。此刻也未曾出鞘。就这样单手控僵,意态自若的走在最前面。
梁师成给夹在队列当中,也套了一身最轻的盔甲。兜鍪之下,不住的流汗。脸色又青又白。他身边的嘉王赵楷,也不比他好多少。
梁师成不住的看着萧言挺拔的背影,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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