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怅惘。

    周晴之见聂芷左一叹右一叹的，心中一动便知道了她的想法，她也是想叹气的。

    首先，重安绝对不可能会涅灭于这个世界。因为只要有聂芷。她就能依靠聂芷的天生聚灵力重新炼体，再现世间。何为聚灵力？这个世界无奇不有。自然天地也能衍生出来充满原始灵气的生物，聂芷身为白芷花的异种算一个。之前有个传奇叫聂芷成仙。现下也是如此，聂芷不归生于六界，是真正能聚灵重生之人。换言之，只要聂芷想，她不光可以为妖为仙，她甚至能不断重生。

    而对于这样一个抢手货，六界竟无人觊觎，不过还是因为聂芷归生于六界之外，只有聂芷自己肯将生命捐献出来才能让传承者获得她的力量。试问任何一个人换成聂芷，他肯为了别人让自己牺牲么？再加上重安刻意为之的保护结界，饶是六界最顶尖的高手也发现不了聂芷的真正身份。所以这就是第二点，聂芷依赖重安活在这个世界上。

    重安和聂芷之间的死循环，想来就是她们缘分之所以深刻的原因，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任何人都无法消灭任何一方。

    周晴之暗暗地勾起唇角，眸里精光一现。

    这条路很长，很黑，聂芷在短暂的恐惧之后是安定，她甚至百无聊赖地揪着周晴之的衣衫在指尖绕啊绕，绕不动了就放开，接着揉啊揉，不断的循环往复竟也没让周晴之生气。

    她只是淡淡地垂首瞧了她一眼，说不上厌恶，却让聂芷停了动作老老实实地不动弹了。

    接着，聂芷戳戳她的腰，以聂芷的姿势也只能戳她的腰了——“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周晴之“嗯”了一声，并不回头。聂芷摸摸鼻尖，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却差点被污浊的味道熏得晕过去，周晴之指尖一动，聂芷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拍着胸口，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然能行动自如了。

    “你还会回到那个世界么？”

    周晴之摇头，就算她知道聂芷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我不会回去了，回去是死。”

    聂芷笑了，难得周晴之也表现出了怕死的一个方面。她随意地抱住周晴之的腰，触手柔软，她知道不光是周晴之的布料好，而且周晴之的腰肢很细很柔软。

    “原来你也怕死呢，我还以为你们妖精都不用担心长生不老的问题。诶，你为什么回去那个世界会死呢？”

    说实话聂芷是有点故意的，临死前她还想着要找点乐子╮(╯▽╰)╭

    周晴之也听明白了，她只是微微一笑，道：“有些妖精是活在这个世界当中的，所以他们不用担心寿命。而像我们这种穿越百万年过来的妖精，违背了天地的时间法则，付出的不光是自身强大的妖力，而且寿命也减去了这百万年的光阴。花妖本来就活得不够长，我还加上了古藤婆婆的寿命也就还剩下几十年，我自然是不敢回去的。再说了，那里又没什么我喜欢的事情，还不如等这件事完结了之后，我把你带回去陪着我。”

    聂芷听了身体一僵，她随即笑了：“你开玩笑吧？我可是个凡人啊。”

    周晴之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聂芷觉得各种惊悚——原先是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人家说，她可以活下来，代价是回到大荒时代给人家做牛做马，她才不要，她宁愿死在重安身边。而且重安肯定也会保护她的，她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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