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木番外(第2/4页)
双眼睛干净而明亮,脏兮兮的小手,因羞愧而绞在一起。
我轻吁一口气,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叫花会被人扒裤子,因为她原本就是个女的。
我最不耐烦和女人打交待,抱着大刀往墙边一靠,闭上了眼睛。小叫花慢慢的挪了过来,就在我脚下躺下。
天亮,雨停,继续赶路,走出百里后,夜晚在一枯树下休整。夜半,有兮兮索索的声音传来,我欲拔刀,却见那小叫花颤着两条腿,向我走来。
我行走的速度极快,她一弱小女子,无半点功夫,如何能追上。
未及深想,小叫花一头栽下去,我脱下她的鞋子一看,竟已血肉模糊。
当夜,她发起高烧,我无能为力,只冷眼旁观。
命由天定,且看她熬不熬得过去。
清晨,她仍烧得糊里糊涂,我却要赶路,硬着心肠奔出十里,到底敌不过良知,返身折了回去。
“我叫姚婉,你也可以叫我婉儿,我想跟着你,为奴为婢都行。”小叫花伏在我背上,不知何醒来。
“婉儿”
我喃喃自语,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她哑着声讲起了她的过往。
从小被弃,养父贪图她的颜色,一朝化身禽兽,几度以下手未果,便心生歹意,逼她嫁入老头子为妾。
好在养母良知尚在,偷偷放她远走,从此乔装打扮,做了要饭花子,无家可归。
既是同病相怜,那便作个伴吧。
我为她劫了一家奸商,用银子开了两间房,寻医问药,添置衣裳。
直到她洗净面庞,穿回女装,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方才明白,为什么她要打扮成叫花子了。
这样的美貌,独身一人在这世间闯荡,实在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相伴的日子,我们走过许多地方。
闲时我剑舞柳下,她花绣窗边;我小酒微熏,她细心照料。这满腹的心酸,渐渐倒也平复。
我从不会走远,半年必有归期,因为有一个地方,是心中牵挂的。
那里一母一子。凄苦度日,而我是害他们的罪魁祸手。
每每时此,我都会把小婉一人扔下,或在客栈,或在民居,给她足够的银两。
给银两,我暗藏私心。皇宫暗卫森森,或许哪一天我就被发现了,她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令我惊讶的是,既便我这一去有数月之久。她都翘首等待。
她不问。不怨,安静的如一弯温泉,一抹阳光,慢慢融化了我这个如枯木般的男子。
两年后。我决定娶她。
新婚之夜。她抚着我眉。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人,你做梦都叫着她的名字。我不会介意的,只求你好好待我。”
无言以对。只有重重的点下了头。
我性子粗旷豪放,却有一样很细。
娶她,是因为她跟了我两年,两年来风里雨里,不离不弃,做为男人,必须负责,也应该负责。
然而,我对她只有同情,没有其他。即便她眼中,深深浅浅的都是情意,我只能装作不知。
婚后,琴瑟合鸣,夫妻恩爱。
她从来都是个好妻子,我也努力做个好丈夫,日子平淡却舒心。我甚至常常不经意的,就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年冬日,她怀孕三月。
我想为她做一件虎皮大氅,在莘魏交界处山上,盖了一处简易的草屋,静等老虎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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