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意乱心怯(第2/2页)
已立足了再去泉州——”说到这些失意之处,楼云叹道,“张大人不是心里明白,季坊主如今倾心于陈文昌。她……并不中意我。”张学礼心里点头,嘴上却绝不会去打击年轻上官的艾慕之心,只是实话实话道:“女子心性,老朽不及大人清楚。”“她既然无意,我又何必勉强?反倒让她烦了我……”楼云也不讳言,说了今天在帐幕外与季青辰相遇的事情,“纪三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说闲话的,她今日便是不和我说话,多站一会儿。我那怕把这摊子事都丢下,亲自赶到泉州去见陈文昌把话说清楚——她那样冷淡于我,我也不是不会看脸色。”张学记人老心软,不禁觉得他有些可怜。但这老心腹又担心他和去年一样晕了头,仅是在蕃商大会钟情了一女子,结果看着那赵德媛家中一堆的麻烦人、麻烦事,闭着眼睛就要跳坑。‘大人……”“还有,王世强当初呈到韩府的北伐之策,第一步是打通楚扬西河道,第二步是打通长江和楚扬运河,直接把马匹运到江北边军?这些河道上的事情,必定都是她给王世强出的主意。”张学听到最后那一句,不由得悚然一惊,终于想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那位女坟主。想到这里,他看着楼云的眼神,也就更添了几分劝阻之色。“大人,那位季娘子的二弟,他参加了高丽军的事情,万一是真的……”这样的事情牵扯起来,岂不就是金国奸细,形同谋反?“她不至于如此的。这事还是暗中详查,至少俘虏名单上没有季辰龙的名字。”楼云心里事事明白,只是说道:“这些不提。那段西河道码头要是被黄氏货栈拿下,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我只怕接着就是备军北伐了。这次兵败后官家心里不快,韩参政也越来越急了——那怕我自己的前程都不要去娶了她呢,西河道的码头也不能给她。”私情和国事,那本就是两回事。正说话间,骏墨走回来复命,在帐了里掌上了灯。张学礼还在欣慰恩主不愧是三榜进士,翰林院的出身。公义私情好生分明。楼云却苦笑着,摊手道:“我昨天来叠春居时,吃了她给我的脸色。我就已经心怯了。还在想着找机会和她商量几句,退上几步。结果她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你放心。那怕我马上嫁给他呢。我看他也是绝不肯让韩参政府北伐成真的。”灯火亮起,帐幕里的季青辰冷笑着,听着劳四娘的劝说。半点也没有动心的意思。楼云答应王世强的条件她当然已经从黄七郎那边听说了。难不成他高抬贵手给她二百户的迁民资格,她就应该感激不尽?难道她就这样好打发?“他说江北边军不足使用。那他就得拿出本事去整军。韩府要北伐会被疑是揽权。他要是敢提用西南夷兵补充江北兵源,别人何尝不要疑他是谋反?他如果能捧出一位姓谢的皇后,皇后生了皇子,皇子请了他做帝师。他去坐稳了政事堂里的参知政事。再像韩府一样在本朝捧出三位官家,吴太后那样经历四朝而不衰。我十年的血本也不要了,马上就投到他那边去——”劳四娘只看她的脸色。大约也明白她是在说气话,只是为了西河道上码头的生气。劳四娘不由得就小声劝道:“他这是试探大娘子的价码呢,做生意时,不都有这样的开局试探?只要大娘子愿意,请他到季园,和他认真讨价还价一番。他知道咱们是退无可退,他说不定就让步了。”“……你说的也许没错。但这位楼大人的心思,可比我还谨慎。”如今她脸上摆出来的神色,也就和楼云说公事的时候一样,“我和陈文昌的婚事是他花了多少年的功夫,冒着欺君的罪名才促成的,除非我看不上陈文昌呢,否则他舍不得马上断了的。”这可比他自己和顺昌县主退亲难多了。“但……但……”劳四娘见她不高兴,她便不敢多言,只隐晦着提醒,“今日虽然是有纪三公子在,但他也说了是楼大人的书童报的信。楼大人那样无缘无故地走上来说些闲事,依妇人我当时在边上看着。他只怕就是想和大娘子说说话。大娘子却待他太冷淡了些……”他不就盼着你看不上陈文昌?你多看他一眼,多给几分笑,叫他知道你也觉着他是个不错的人物。他虽然不会在别人面前失礼,只怕转个头就马上摇着尾巴去季园提亲了。这时候,你再说说唐坊的难处,请他退上两步,他难道还要摆公事嘴脸给你看?大家过日子求官、求财都不容易,各人都有各人的难处,就算是做了夫妻,说话办事不也应该要商量着来“陈文昌不在这里,我怎么能和外人说话?让人传到他耳朵里,岂不叫陈洪称心如意?”季青辰没好气地说着。然而看着劳四娘眼巴巴的样子,再想想楼云在鼓楼上时,到底还是说了大宋在兵、财、用人上都没有准备好北伐。她终归还是叹了口气,喃语道:“我和他没缘份。”要是有缘份,也不至于在她订亲前,他却冒失地订错了顺昌县主。“……?”劳四娘睁眼看着她,不明所以。季青辰无语后也笑了起来。她明白,对劳四娘这样的现实派用缘份是说不服的,她索性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道:“楼大人这个人叫我不喜欢。”“大娘子不喜欢他哪一处?叫我妇人我也听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