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各逞机谋(第2/3页)
柳溪捕鱼图》之类。厅中的使臣属官们个个也是道袍常服,闲时文士的打扮,可谓是雅趣横生。但这样一骨脑上百枚镜和十七八副的画,都堆在了公厅间里,顿时就有了几分泉州蕃坊古董店里做买卖的意味。不由得她林窃娘不暗啐一口,微嫌俗气。楼云一进厅门,当眼就看到了正面横壁上刚刚挂上去的长副画卷《清明上河图》,一怔之后,顿时抚掌大笑起来,道:“这一回是陈纲首输了。”正在厅间谈笑观赏的副使秦从云,本来还想着泉州海商因为在海上遇了险,忍不住和王世强杠上,才有了这一回的赌约。如今既然输了,陈洪已是避得不见人影,却不知楼云如何下台。“大人——”此时听到他的笑声,秦从云连忙转过身来,和七八名随行的吏目们,纷纷笑着向他施礼。除了四名同船的泉州市舶司孔目,公舱厅城的其余人都是受楼云催邀,从王世强的船上移步过来赏画的江浙官员,他们和秦从云一样都是明州府衙的属官,暗地里何尝不是在等着看福建子的笑话。他上前携了副使秦从云的手,和他一起走到左右横几案前看《清明上河图》,又看了看陈家送上来一百十七枚螺镜镜,笑道:“这回的赌约也算是了结了,王纲首果然留了后着,陈洪就算在这船上藏了上百面螺钿嵌画铜镜,每一面的镜背雕花上都有不同的船型,一骨脑全算上也比不上这一副画里的多。”这一副《清明上河图》虽然只是卖到海外的仿制品,但市井里的老画工画技也颇为不同寻常。画上汴河横桥,流水船棹,一眼看去不知道有多少条河船只行走在河川之中,大大小小只怕不下一千之数。河里的乌篷船、双桨船、前后橹河船、左右四橹河船也不用提了,单是京城外的八橹纲船、十二帆漕船就处处可见。还有城中西坊弯桥下,画有一条因为桅杆高起过不了桥拱的外地单桅船,老画工画出三四个水工们不得不钻出舱来,七手八脚爬到船顶在桥前放倒桅杆,一时间桥下桥下,热闹非凡,尽是指手划脚看热闹的闲游百姓。满眼烟火之气。“陈纲首呢?”楼云环目一扫,故意要去寻赌输了的陈洪,却见不到输家的身影,吏官们面面相觑,却都笑而不语,楼云早知道他要面子,虽然听了他的指令故意输了,仍然是躲了起来不肯见人,不由得失笑。陈洪和王世强这一回赌的是,拿出陈家海船上所有的镜子,再拿出王家海船上所有的画卷,比一比谁家镜画上的不同船型更多。至于同船的另几名江浙海纲纲首,虽然也算是这一赌约的赢家,他却深知他们必定因为王世强的突然下船,正悄悄商议对策,所以也不在厅内,却正合他意。这一场镜画赌约,还有他逼迫王世强下船,一则是为了让那些江浙海首不要围过来为季辰虎求情,二则当然是为了把秦从云引过来。这一趟他借出使高丽之机,驱船入海,想到结束江浙海商与唐坊联手独霸东海的局面,还要着落在这位明州通判身上。他笑看向秦从云,道:“陈洪是守信之人,必不会失言,从此以后,泉州八珍斋里出售的铜镜,是不会卖到东海上来的。”“大人说笑了,不过是句戏言尔。”秦从云也不过三十岁出头,正是位青年才俊,他唇上两撇轻须,头戴软耳黑幞帽,一身士人家常穿的青蓝淡墨纹的道服,和楼云一个样式,斯文儒雅。因为是和楼云同一年中的进士,不仅有同年之谊,他又恰好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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