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细水长流(第2/3页)
情极是柔和。平常交谈时,她对泉州、明州甚至临安城的了解颇让他意外欣喜。“都是几十年的老园子了。我以往游学时,住过两次——我叔叔往年倒是时常来往。”他笑着解释,“所以他对那段内河工程是早有耳闻的。”“……陈纲首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她轻声说着,倒也不是为了讨好陈文昌而拍陈洪的马屁。比起疑惑楼云说话到底算不算数,她更在意的,却是陈文昌的心思。她看不出,他是把那段内河工程当成一笔纯粹的风险生意,还是她和王世强旧情未断。“扶桑国里,真正有钱来买宋货的,确实是东日本的领主们。关东平原这几百年来开出的粮食土地,远远超过了九州、四国这些大岛上的物资出产。如果东、西日本两位国主分立,钱货流通不畅,那陈家返回东海,大卖八珍斋正品的生意就绝不容易做。成本太高,风险太大。陈洪显然想再为陈家找一项生意,来弥补眼前的损失。“虽说是这样。但我们家分了一份,江浙的谢家、胡家,刘家哪里能不分上一份?有张孔目在,只怕他还会替福建八大纲首都要上一份。”陈文昌仍然摇头,居然也分外清醒。韩参政如今的大功里,那条运兵内河工程是重要一项,日后再有开河运兵也以他为主。楼云,必定是想让福建海商在其中占得越多越好,“我也和王纲首有些交往。知道他是个威重之人。所以连江浙几位纲首都不敢和王纲首提现在参股的事,这才找上了你。他们和我叔叔突然间称兄道弟,打得火热,能有什么好事?就是想借着这门婚事,让我叔叔出头来欺负我们罢了。”不仅他说的“我们”两字。她微微有些欢喜。听得他直接提起王世强,并没有疑心她的意思,又在钱财上如此分得清,她在心中不能不说是安慰至极。在鼓楼上,她请楼云保媒的决定,并没有错。问题是,她支持的内河工程。现在是这位国使大人升官大道上的堵路石。然而还没等她寻思着办法和楼云妥协。各退一步来个双赢,陈文昌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悬了起来。“王纲首。在船上找过我说话。”“……他说了什么?”她实在觉得,不可能不开口问上一句。尽管她知道,以王世强的性情再是要挑拨陈文昌,也不至于太露骨。“没说别的。就是说了他平常喜欢吃的茶叶,还有他帮唐坊从大宋移过来的茶树。”她寻思着怎么应答。反倒是陈文昌想了想就问道:“要不,我们成亲后,买下隔壁的院子,也在屋子旁边种几株茶花?泉州城里种茶花的很多——”他停了停。又看看她的脸色,“要不,再种几棵荔枝树?”“好……”虽然亲事还没有订下来。成亲也要一两年,但她在此时竟然也觉得:除了这个好字。什么话都不应该说。陈文昌也是极聪明的人。她当然记得,泉州城的府衙大街上,墙内墙外盛开的茶花。姹紫嫣红,在夕阳朝霞中美得让她至今未忘记。陈文昌含笑看着低头的季青辰。他也猜测过,大宋的事情都是王世强告诉她的。但她如此了如指掌,只可能是她多年来时时细心打听留意的结果。甚至她说话的口音,都和外夷归来的唐坊坊民们截然不同。比如她的亲弟弟辰虎。要不是长得有些神似,有时候他甚至看不出她和季辰虎居然仅是相差一岁的姐弟。仅是她一个人,要自称是明州城本地海商家的女眷,只怕没人会怀疑她是外夷归来。要不是有她,仅凭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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