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心腹爱妾(第2/2页)
官位听起来虽高,做官的门道却不及那姓楼的国使精明。”又回忆赞叹着,“这位楼国使身边带着十六位美人,也没叫我看出来他到底最喜欢谁。这样才是做大事的人物呢。”“……”季青辰难得听到瓦娘子说宋人的好话。所以瓦娘子见过楼云后,对他格外有好感的这件怪事,她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自然明白瓦娘子话里的意思,同样是官伎,林窃娘是退了伎籍后再嫁良家。这良家不是楼家是谁家?楼云办得多聪明。所以这点贪色的小聪明就让瓦娘子格外喜欢他了?也许瓦娘子在唐坊内外多的是情夫,这件传闻也是真的?她光听说瓦娘子从南九州到唐坊,二十多年来追求者无穷无尽,她脚踏十七八条船也从来没翻过。阿池那走婚的毛病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但她从来没有弄明白,坊里有哪几个壮年坊民在追求瓦娘子。瓦娘子最喜欢的人她更不知道。难道,这是因为瓦娘子和楼云同样有“耍流-氓要低调”的小聪明?所以,惺惺相惜?劳四娘连忙也笑了起来,道:“确是如此。听说这位楼大人是西南一带的夷奴出身,如今有得如此高位,岂能不多几分城府?他更懂得自保之道也是理所当然。”她也觉得有理,便侧目看向了劳四娘,问道:“今晚胡府必也是请了这位王安抚使夫人的?”“是,大娘子。”劳四娘觉大娘子事事明白,早安了心,不怕她吃醋吃到这薛行首身上去,“大娘子还请放心。薛行首今晚就算看在山长的面子陪了席,但谁又敢和王安抚使抢人?其他那些官伎们远不及薛行首,哪里又能让文昌公子多看一眼?以我看,绝不于如此。”季青辰听劳四娘的话。倒也不觉得她空话安慰。陈文昌毕竟也是世家出身,又是正经的举人,在泉州城里必定常参加这样的“诗会”。、他的眼光绝不会太低。就像她看楼云身边的十六名泉州乐伎,虽然个个姿色不俗,但要论色艺双绝的美人,林窃娘为首,乐清儿次之。其他的还是稍差了一些。至于她派在泉州的分栈点。到现在还没有打听到陈文昌在泉州城有什么风流韵事。总有一些她打听不到的原因。比起陈家,泉州分栈点只是个外来人。消息不灵通是理所当然的。好在,她也不着急。劳四娘又笑着。道:“王安抚使夫人是四品的诰命夫人,她的眼里,哪里看得到这位薛行首?至今也没有容她进府为妾的风声。”季青辰也听出来,劳四娘是劝着她学学四品诰命。端出大房的架子。压根犯不着计较这些小事。更何况,陈文昌去三元阁。还是为了打听她二弟的消息。这一桩亲事要怎么看待,她自己的主意当然早就拿定了。所以也不多说,只是笑道:“这些暂且不提。三元阁离着胡府不过半条待,胡府里这晚宴。哪里有不提诗会这件事的?有不长眼故意为难的贵客,向我问起来,我也要先想好怎么回话才是。”说话间。她在季妈妈手上接了一只碧玉搔头,挑去了眉尖一星染出来的明艳黛绿。漫不经心笑着,“你看着吧,这趟去胡府。不定是我让陈家没脸面,还是陈家让我没脸面呢。”劳四娘一惊,这才想到这一茬,不由得就忧心起来。“大娘子,我听说陈纲首回泉州,就要纳一个叫乐清儿的乐伎为妾,陈公子家中长辈已是如此……”季青辰听她转个头来,又开始对陈文昌的家风不满,不禁失笑,道:“急什么呢?不是还没订亲吗?”说话,她放下玉搔头,此时的她,妆容已经描好,却果然不是平常在坊里的家常打扮。镜中的她眉目深描,把柔和的杏眼画出三分端庄大气的沉丽,额头一点珠光夺目。绿、红两色绫子绞出来六瓣的花贴,花贴中间是一枚金莲花托,镶嵌红玉一颗。这是她眉间的额贴。她头上乌发梳了三山高发髻,只在发髻底部绾了一只三山黑金镶红玉珠冠。再无钗环。她本来偏清新秀丽的鹅蛋脸上,因为这华重浓丽的打扮,反倒显出了庄重沉稳之色。她站了起来,李秋兰和季蕊娘也准备好了衣裳。她们在屋中的衣架上取来了一件白绢襦衣,下身是一件深红绣连枝花鸟纹样五幅长裙,外面是一件玄黑色绣金红乌纹的对襟背子,背子上笼着一层极薄云纹白单纱。按宋制,商人本是只能服黑色的。但现在守这规矩的大商人太少,只要不是见官,谁也不会多管闲事。而她又有了文林郎的品级。所以这一身也算是恰到好处。季蕊娘眼睛亮亮地看着打扮一新的季青辰。劳四娘亦是觉得大娘子如此容貌,陈文昌又不是个瞎子,何至于在议亲的时候就被官伎勾走?她也连忙上前,取了盒子里的雀头乌柄唐扇子,送到了她手上。季青辰侧头一笑,道:“现在就要在意文昌公子参加的诗宴召官伎,反倒像我急着嫁进他们家一样。我只在订亲前,看清他是喜欢听曲子,还是喜欢唱曲子的美人吧。”看着时辰不早,身边的人都打理明白后,她举步出了河房。灯笼引着,她向浮架台的后门家港走去。是时候去胡府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