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节 重伤号(第2/2页)
卫生所担架队抬着颠颠簸簸地往卫生所走。
“呃”王初一不禁呻吟了一声,感觉伤口的疼痛似乎加剧了,而且不知怎地觉得冷飕飕的,头也开始疼了。
“你转醒了”后面的担架员看他活动,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去处”王初一喃喃地问道。
“你再挺一挺,快到卫生所了,您老运气好,正好有流动野战医院到县里。”担架员安慰道“少了乘船转运的折腾”
王初一觉得此时似乎自己应该说些“为元老院和人民服务,轻伤不下火线”之类的话,可感觉全身脱力,头疼得似乎越来越厉害,一个字也不愿多说,便闭上眼不言语了。
县里的卫生所这会任务爆满,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陈瑞和已经开始抓狂了。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一个只在宽阔明亮的临高总医院跟着打打下手的实习生虽然如今在流动野战医院里仍然是个实习生,干的活却已经是急诊一线了。此时他才领会到什么叫“治病三年,乃知天下无方可用”。
哪还用得了三年只三天他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虽说他们到阳山来就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剿匪战斗的,但是谁也没想到,这剿匪战斗居然在他们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就暴发了。瞬间,这设在县学里的野战医院便爆满了。
从中午开始,因为张天波的暴动,卫生所就瞬间来了一波伤号,还没等救治完毕,又有陆陆续续的伤号被送来。在这些气喘吁吁,浑身污脏的伤号嘴里,他得知县里出了大乱子土匪暴动,县中队打了败仗,连县长都陷进去了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感想或者议论了,需要救治伤号瞬间就把整个卫生所都挤满了。县学的廊檐下,院子里,到处放着担架,或坐或躺的都是伤员。担架员们挤挤挨挨的给他们喂水――一个卫生衣满头大汗的不断吆喝着“腹部受伤的不要喝水”
此刻陈瑞和正坐在急诊流水台眉头紧锁地仔细分辨眼前的伤号在说病史急诊实在太嘈杂了,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来人说的是什么。
“你们几个别着急按着号来――我管你什么上尉下尉的你什么军衔去营地嚷嚷去,在卫生所耍什么横你们几个,扶着伤号躺那边榻上去,头朝左边”陈瑞和吼了一通,把后面嚷嚷着要加塞的军官骂了回去,指挥着几个战士把伤号搀扶到旁边的检查床上。
王初一被送到的时候,正赶上这最乱的时候。
“水”陈瑞和给王初一接诊的时候,还没问病史就听到王初一呻吟了这么一句。
“这个伤员怎么回事”
跟来的卫生员简单地把王初一受伤的经过说了一通,并且嘱咐道“这为是本县的县长,老归化民干部”
“县长”这个名词让陈瑞和心下一沉,点了点头,开始查体。
“王初一同志王初一”陈瑞和叫了几声伤员名字,王初一微闭着眼,没精打采地应了几声,接着要水喝,陈瑞和便拿了一瓶盐水给他喝了几口。
“这不太对呀”看着王初一蔫蔫的样子,陈瑞和有种不祥的预感,看了一眼王初一胸口包着的、已经被染红的三角巾和能滴出血的担架,伸手去搭脉。
“表情淡漠,嘴唇发白,手是湿冷的,脉搏细速,口渴”陈瑞和心里越来越紧张,向护士喊了一声“低血容量性休克准备输血”
卫生员看着不对,问道“小大夫,这腿”
“什么腿先保住命再说吧”陈瑞和打断他的话说道。
“可能是股动脉受伤。”
“这么凶险”陈瑞和揭开盖在王初一身上的衣服,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血”
血液几乎将王初一的下半身衣物完全浸透,连带做成担架上的衣服都染黑了一大片。
“坏了,这出血量太大了”陈瑞和知道王初一这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他既然是县长,就是高级归化民干部,肯定是“不惜代价”抢救的。
因为流了太多血,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是不是股动脉受伤,陈瑞和拿起剪刀先将他的裤子剪破,露出伤口。
他回头对两个担架员说“伤员出血太多,再不赶紧抢救命就没了你们俩知道自己什么血型吗”
“血型”两个担架员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陈瑞和有点烦躁“听说过输血吗现在人手紧,可能需要你们二位献点血”
此次出征前,伏波军和从海南征募的国民军都查了血型,和名字一起制成布牌缝在军装上,以便受伤后迅速配血。然而在广东征发的国民军因为成分混杂,还做不到人人查血型,只有一部分有人血型牌。
abo血型的交叉配血试验需要的材料比较简单,有a型、b型标准血清和玻片就能做。虽然由于生物技术有限,目前元老院进行abo交叉配血试验用的标准血清都是从特定的献血员那里获取的,但是这种不需要注射、仅用于体外试验的血清生产起来并不难静置凝固冷藏后直接取出来就行了。
低温技术也已经不是问题,此前只有临高和香港有煤气冷库,广州光复后也逐渐开始推广了。因此元老院的血液保障系统其实已经基本建立起来了,目前真正意义上的血液保障单位已经有了两处百仞血液中心和广东大区中心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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