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缫丝车间(二)(第2/2页)
茧子都拿来缫都不成问题。这规模是不是铺得太大了哪有这么多的蚕茧给她缫呢再说工人又从哪里来呢
自然了,自己那趋炎附势的二叔肯定会狐假虎威,拿着澳洲人的名义逼迫着村民把茧子卖给丰生和,多半又会逼迫村民来厂里干活,其中种种弊端不言而喻。想到这里他不觉得额头冷汗直冒。
李幺儿看他面色突变,不觉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嗯嗯,没什么”陈霖赶紧掩饰道,“我只是担心到时候没这么多的蚕茧收。”
“这个么,我准备一开春就自己养蚕,”李幺儿说道,“养蚕的地方我也准备了。自己养一部分,再收购一部分。你二叔说了,南沙村会全力帮着丰生和。各家蚕茧全卖给厂里,妇女们也来帮忙养蚕采桑,村里各家的桑叶优先供丰生和用”
陈霖暗暗叫苦,心想二叔你这是不把丰生和的牌子搞臭不罢休啊这么一搞,以后咱们一房还能在村里立足么
“不过我是不赞同他的做法的。我们是办厂做生意,不是官府支差,不能靠命令叫人家做事,你说对不对”
“是,是,首长英明”陈霖连连点头。
“所以我的想法是采用合作社。这个法子我们在海南用了很久了。大家合股来养蚕。”
合作社模式是元老院在农村推行的重要生产-经营模式。从最初的马袅盐场合作社,到后来的雷州糖业联营,在元老院治下的农村,天地会扶持了大量类似的机构。在经济作物的生产-加工领域尤其多见,可以说是相当成熟的模式。
“我和你二叔也谈过。大致是我们成立一个合股公司”
李幺儿简单介绍了一下具体的合作方案,方案并不复杂,无非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各自领股。卖了生丝之后参与者根据占股比例进行分红。
“这个法子我们在很多地方都用过,大家反应都不错。我想在南沙应该也会推行的很顺利。尤其是我们还有你和你二叔的鼎力支持。”
李幺儿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地注视着陈霖。年轻人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小人一定效劳,分红不分红,其实小人也不是太在意,只要能让族人得以温饱,南沙恢复元气”
这并不是陈霖忸怩作态,而是肺腑之言。
“呵呵,你说得真是有够一本正经的。”李幺儿忽然笑了,笑颜如花,仿佛少女一般,陈霖的心神不由地一荡,他赶紧收住,垂下目光分辩道
“小人是真心话。”
“真心不真心,我也不在乎。”李幺儿笑道,“你有这个态度就好”她叹了一声“自古最难的就是做事。你若能全心全意的帮我做好这件事业,分红什么的确也不必在意了。”
出了缫丝车间。李幺儿又带他到了西跨院,参观这里改建的“织线车间”。
织物是通过纵向排列的经线和横向排列的纬线互相交织而成的。缫出来的丝并不能直接作为经纬线使用,需要经过一系列的前道工序织成经纬线才能上织机织造。
织造丝织品所需要的经纬线大致需要经过翻丝、并丝、捻丝、浆丝、牵经、摇纡等多道工序才能制成。在这里,李幺儿并没有引入什么新技术新装备――没有合适的动力机。所以里面的各项设备看上去制造精良,本质上和改良脚踏式缫丝机并无不同。陈霖一看,就大致明白改进在哪里。有些改进他过去也想到过,还画过图样给铁匠、木匠去看试做。结果要么是做不出来,要么做出来了,看上去亦是一模一样,但是装上去之后却不能如他设想的那般运作,要么涩滞难行,要么运转不了多久便开裂折断。
澳洲人果然机巧无双陈霖心想。但是对陈霖来说,眼前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又不仅仅是“机巧”那么简单。那个连接的轴臂,一模一样的东西,澳洲人能做得又细又韧,自己找最好的铁匠来造,却只能做得粗笨不堪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仅仅看那些木制部件,也能看出澳洲人做得和本地木匠做得差距极大。一样的东西,澳洲人做得部件要小得多,也精巧的多,甚至表面看着也比本地物件看着舒服。
“一样的物件,澳洲人做出来的就是与众不同。”陈霖由衷地说道,“小人着实佩服”
“这算得了什么,”李幺儿见惯了土著的“震惊”,早已不以为意。不过陈霖和一般的土著不同,颇有见地。“你若到了临高,看到我们机械厂做出来的各种新设备,岂不是要五体投地了。”
“只可惜小人没有这样的福分。”陈霖叹道。
“去临高有什么难的,你既然是从广州来得,自然知道广州就有去临高的班船。虽说船票不便宜,以你的身价大约还不成问题。”
“首长说笑了。”陈霖道,“不是小人不想去,实在是这个眼前的烂摊子不能坐视不理”他怕李幺儿误会,赶紧补充道,“丰生和如今虽是井井有条,整个南沙村却还破败不堪,族人村民开春后的营生也要谋划”
“村民们的生活很艰难吗”李幺儿虽到南沙已经几个月了,但是一直忙于改建工厂,和当地人打交道也多通过陈宣,南沙本地的情况所知甚少。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