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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引诱色(第1/3页)

    她奇怪地看了张至深一眼,随即笑道:“你想加多少?”“呃……二百两,就算你买不回原来的屋子,还能住很长时间客栈。”“住客栈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那三百两?”“也不行。”“那你将屋子卖给我一千两吧。”许夫人笑道:“张公子,你是真有钱没地方花,还是跟我玩笑,哪有买东西还一个劲将价钱往上抬的?”张至深道:“夫人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一个人。”“是你的心上人?”“不是!”他一口就否认了,那个可恶的女人怎么会是心上人,于是他道,“很像我娘亲。”“是么?”许夫人又轻轻笑着,眼角弯弯,也是浓密的睫毛,有些深邃的眼,“但我只需要一百两,多了一文少了一两都不要。”“好。”他将一张银票递到她手里,她将房子的地契给他,“我今天就走,张公子明天就可住进来。”“这么快。”“是,我在这里住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她眯着双目,抬头看含了花苞的几棵桃树,又恢复了初见时的落寞。张至深离去几步,又回过来:“夫人,可否让我为你算上一卦?”“哦。”许夫人仔细打量着他,“你也是月师?”“是。”她的目光又深了几分,眼底含了不明的意味:“那你就给我算上一卦,就算这一生,还会不会有人来此寻我。”他取出自己的月镜放在地上,光滑的铜镜映出蔚蓝的天,含苞的桃树,还有一张妇人的容颜,她低下身摸着那面镜子:“蔷薇宫的月镜还是这个样子。”“是的,夫人。”运起功力,默念心法,可怎样都无法从镜中看到所谓的宿命,他停下来,再次运功,依然什么也看不到。张至深抬头,看见许夫人专注的神情,她摇头道:“你月术不怎么好。”“你也是月师?”“我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前辈是……”她抢过了话头:“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不提也罢。”张至深收起东西,深深行了一礼:“能在此遇见前辈,晚辈张至深三生有幸。”她问:“为什么要当月师?”“因为喜欢……”她接过了话:“喜欢窥破人心的秘密,得知未来的掌控感,带着神秘的力量,那种奇妙的能力让人迷恋,你说是不是?”她望着张至深,先前落寞的眼忽然变得无比犀利,似乎能将他完全看透,嘴角却含着一抹自嘲的笑。张至深错愕地望着她,点头:“是。”“那是你还没成为一个真正的月师,若你真正明白这股力量的奇特和悲伤时,你就是一个真正的月师了,而那时,你又是多么地后悔自己是一个月师。”张至深不懂,怎么会有悲伤,他问:“做个月师还会悲伤?”“也不全是。”她舒了口气,“我跟你说这些做甚么,房子卖给了你,钱也交了,你可以走了。”张至深还想问,但又忍住了:“那晚辈告辞。”“等等。”许夫人叫住他,张至深停住脚步:“前辈还有何吩咐?”她低垂的头抬起来,似乎很激动,两弯柳叶眉微微垂下,深黑的眸子里有什么在闪动,放出灼热的光彩:“若是……若是有人来此寻我,就说十年之约早过,许穆在此等了十六年,如今已回青虚,信守另一个承诺。”“若是真有人来,前辈的话,晚辈一定传达。”张至深回到客栈又熬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便收拾为数不多的东西到了新居所。许夫人已经离开,屋子里一应器具物什都齐全,他看了看院子里五棵含了粉红花苞的桃树,想着总算可以走出那个女人的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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