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无忧问(第2/2页)
白狐,如同已经看见了延年益寿的良药和价值千金的狐裘,那狐狸又往后退了一步,直贴桌子边沿,幽黑的双眼冷冷同二人对视,又是一副厌恶高贵的神情。白无忧道:“至深,你一回来就找为师是为何事?”张至深随口答道:“没事没事,就是看看师父。”“既然没事那便回去吧。”“徒儿告退。”张至深走到门口才顿住脚,幽幽回头,朝白无忧露出残忍至极的微笑:“师父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有么?什么事?”张至深敛了笑,沉声道:“师父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在水中月影里也能算出别人的命数?”“咳咳……这个,师父年纪大了,你看,总喜欢忘这忘那的。”“现在记起来了,师父是否该回答徒儿的问题?”白无忧略做思索,缓缓道:“其实为师本不愿告诉你,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为师便破例将这蔷薇宫隐藏了几百年的秘密说与你听,但你得发誓,不能让任何其它人知道这件事。”张至深道:“徒儿发誓绝不将师父所说的这个秘密说与其他人听,否则张至深将被银子淹死,永远成不了天下第一神算!”白无忧道:“好,今日为师便告诉你这个秘密。”张至深将身子凑了过去,严肃认真。“其实……月殿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方法。”“这……”张至深一拍桌子,“老头,你耍我是吧!”白无忧端了茶碗慢慢抿一口,眉毛都不曾抬一下:“这种事情,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张至深怒道:“死老头子!你都不告诉我,我上哪里去知道!”白无忧道:“若是我这死老头子没记错的话,我授课那天你睡着了吧,年轻人呐,犯了错总喜欢怪罪到别人身上,老头子早就习惯了,也不怪你。”“师父……”“记得等这狐狸长大后要好好孝敬我这老头子,不然我记性一差,说不定又忘了很重要的东西了。”“啊……哦……”张至深看了眼警惕在桌上的小狐狸,“徒儿一定会用它来孝敬师父,让师父青春永葆,长生不老,记忆力良好,身体倍儿棒!”“真是乖徒儿。”“既然没事,那徒儿便告退。”“等等……”张至深离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来,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白无忧师父端得是面容慈祥,笑得是高深莫测,说得是和蔼可亲。“至深这次下山除了发现水中月影能看透命数,可还有其它进展?”“这……”不好的预感终于实现,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的精力一直用在跟南箓的纠纠缠缠上,上街算命的次数屈指可数,还在赌场作孽了几日……“师父……这些天来,徒儿进展甚少,呵呵,甚少……”“是么,如此真是甚好,哼哼,甚好。”张至深的俊脸变得比苦瓜还苦:“师父,您老人家到底想说什么?”“也没什么,只是师父我老人家耳朵有些背,竟听说前几日有人在山下骰子巷豪赌了几日几夜,弄得许多赌坊都关门倒闭,此人一夜成名,被誉为骰子巷赌神。”“啊……这,原来还有这等神人,呵呵,那可真是神人了,肯定很受欢迎。”白无忧继续道:“是瘟神的神,听说那些赌坊老板都烧香拜佛求着他不要去了,至深啊,师父我活了快一辈子还没见过此等高手,今日是否该让师父我见识见识一下,好让我黄泉瞑目。”张至深笑道:“师父,这样的高手,我怎么能请得来呢?”白无忧道:“师父我老人家耳朵可真是不好,只听说了那人姓张,端得是相貌堂堂,一双凤眼含秋月,绫罗华裳玉扇行啊,我还听说他竟然与你同名,至深说这人你能请来么?”“这……这……师父,您都说了您老人家耳朵真真不好,肯定是听错了。”“可是我还听说此人来自蔷薇宫,身边还有一叫苏和的奴仆,行为……”“停!停……”张至深终于装不下去,哀声道,“师父,徒儿知错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白无忧道:“哦,为师怎的不知你错了,错在哪里?”“徒儿不该不务正业,寻欢作乐,为祸赌坊。”“还有呢?”“还有?师父,没有了啊……”“真没有了?”“真真是没有了。”“那好!”白无忧一拍他肩膀,“乖徒儿,做得好!”张至深傻眼了:“师……师父,您没有老糊涂吧?”“去去去,师父我清醒得很。”“我去了赌坊,师父不怪我?”白无忧大笑道:“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那些个赌坊为师早几百年前就想挑了它们,苦于没有实力,你终于帮师父出了一口恶气,干得好!”张至深被这莫名而来的表扬赞得胆战心惊:“师父……没有其他事,那我……先走了……”“恩恩,你刚回来,是该多休息休息。”张至深默默背着一身冷汗溜了,走了几步,又回来:“臭狐狸,还不快跟上!”那桌上的小白狐一听,立即欢快地跳下桌,扑到了张至深怀里,张至深也顾不得许多,抱着狐狸溜得飞快,深怕再多呆一会这变态白老头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整他。一人一狐刚走,白无忧掀开桌布往里一看:“嗯?我的书去哪儿了?”当天下午,张至深经过多方偷偷打听,终于知道白无忧老头为何如此痛恨骰子巷众多赌坊,全因此人年轻时的某一次在骰子巷输得差点连裤子都搭上了,自此白无忧嫉赌如仇,发誓永生不踏入骰子巷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