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变化(七)(第2/3页)
那是从前老祖宗的陪嫁丫鬟,外放嫁出去当了个读书人的太太,也是她命好,丈夫中举后又中了进士,也就做了几十年的官太太,这回进京里来,就来给老祖宗磕头。那老妇当时就站在西跨院外头,问段嬷嬷道:“这一位没了?”“没了有几年了,这跨院一直就空着了。”“她是个懂规矩的,老祖宗器重她也在情理之中,她生的那位老爷过继出去了,现在也不差呀。倒是那个不知耻的,老祖宗还留着她?”“老祖宗都不耐烦想起她的事情来。”“我是一日未忘,做梦都是那天的样子,我从主子七岁跟了她,看着她说亲嫁人怀孕生子,主子什么时候哭得那么伤心过?主子可真听她婆母的话,说要把大老爷抱去养,就红着眼睛送去了,对那不知耻的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哎,这还倒好了,她一个寡妇借着大老爷就跟老祖宗爷眉来眼去去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了……”段嬷嬷叹气。“我下辈子都忘不了,她怎么教大老爷的,祖父亲祖母亲父亲亲,母亲就扔脑后头去了,这是奶娘带哥儿?这分明就像姨娘带庶子!大老爷小时候怎么待主子的,我想想就寒心。她那点丑事叫主子瞧见了,哎呦喂,非说主子冤枉她要去撞死,大老爷在院子里哭着要找奶娘,还跑去他祖母跟前哭,到了最后,还成了我们主子捕风捉影疑心病太重。”段嬷嬷劝了许久,那老妇才不再说了,一道进去看望老祖宗。娉依当时年幼,听得稀里糊涂,可今儿天一亮听宝莲说了邢家婆子哭着出了松龄院又吊死了的事情,这往事就发芽了,绕在脑海里散不去。楚维琳和常郁昀听得面面相窥,其中有这样的隐情,他们都不知道。这些都是旧事了,照段嬷嬷的说法,老祖宗压根不想想起来任何有关邢家婆子的事情。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被婆母要求不能亲自抚养,只能送去长辈身边,而千挑万选出来的奶娘,竟然是个离心之人。几年下来,常恒翰待奶娘远远超过母亲,老祖宗一直以为是没有亲自抚养的关系,根本没想过是邢家婆子捣鬼。更加让她没想到的是。老祖宗爷经常去看儿子。竟然和邢家婆子不清不楚了,老祖宗想处置,邢家婆子咬死不认要死要活。老祖宗最后拗不过儿子拗不过婆母,只能含恨作罢,直到婆母去世,来把儿子抱回来。却为了顾及儿子的感受,没有冲邢家婆子下狠手。昨儿个邢家婆子出现在松龄院里。那些往事一股脑儿地蜂拥入老祖宗的脑海,她无论和邢家婆子说什么都不会让楚维琳意外。老祖宗那样的脾性,已经忍了够久了,忍到常恒翰和邢家婆子依旧在她面前“母子情深”。她肯定受不了。“这些话,一个字也别说出去。”楚维琳嘱咐娉依。娉依重重颔首。用过了早饭,夫妻两人一块过去松龄院。楚维琳本以为老祖宗伤心之下会睡迟了。没想到老祖宗早起来了。屋里的气氛并不好,楚维琳进去的时候。正听见老祖宗咬牙切齿的声音。“临死都不忘挑拨,好能耐!”大赵氏坐着下手处,一脸疲惫,厚厚的粉盖不住眼下青色。三更天里得了信,大赵氏坐在床上,一整宿未睡,常恒翰也坐着,天亮时,他才问了一句:“夫人,母亲说的是个什么意思?”大赵氏无从回答,她知道常恒翰已经把那段话想明白了,他只是无法接受,没有见到真凭实据,他不相信他的奶娘会是那种人,可他也不信,母亲会乱泼脏水。母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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