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新生(四)(第2/3页)
宗便不多坐了,起身过去了。席面热闹,女眷们退席时,男人们还在举杯共饮。苏氏与苗氏两妯娌过来耳室里,楚维琳见没有外人,便低声问她们道:“七妹妹如何了?”苗氏一听这话,笑容僵在脸上,讪讪没有说话。苏氏到底是楚维瑚的嫡亲嫂嫂,知道的也多些,道:“这一回是盯得严严实实的,只等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就……”苏氏抬手往外头指了一指。楚维琳会意,这是说,黄氏不会再让楚维瑚留在家中了,会以养病之类的理由把她送到庄子上去,若再不听话,怕是真的就没了命了,至于徐姨娘,总逃不过发卖的下场。正说着,楚维瑷来了,这话题也就止住了。等男人们醒了酒,也就渐渐告辞离去。楚伦歆在耳室里多坐了会儿,压着声儿与楚维琳道:“我可真没瞧出来,维瑶的那个奶娘钱氏,竟有些来历。”“什么来历?”楚维琳瞪大眼睛追问。“我也是刚刚听母亲说的,因着是陈年旧事,母亲之前也没有想起来。”楚伦歆道。若不是出了楚维瑚这桩事体,家中上下谁都不会去注意钱妈妈,更不用说章老太太了。直到这一回,章老太太忽然想起些往事时,才隐约察觉出问题来,叫段嬷嬷去查证之后,还真抓到了些蛛丝马迹。沈姨娘生楚维瑶的时候,奶娘是由何氏挑的,何氏晓得奶娘的重要性,也是费了番心思,想从家生子里挑选,只是那时候府中没有合适的人选,何氏正一筹莫愁时,有一个婆子向她举荐了钱妈妈。那婆子的男人从前跟着楚证赋做事,也算有些体面,她说钱妈妈是她一个姐妹的女儿。何氏给那婆子面子,便见了见钱妈妈。钱妈妈那时十八岁,模样端正,举止得体,听说是跟着她做过丫鬟的母亲学的规矩。三个月前她男人去山上挖药摔了腿,家里就拮据了,便想做个奶娘赚些银两,一来给丈夫治伤,二来养活儿子。何氏对钱妈妈也算满意,便让章老太太也瞧一瞧。毕竟是奶一个庶出的孩子,章老太太也没有怎么挑剔。只问了一句钱妈妈的母亲是谁。钱妈妈说,是从前在二房那里老太太院子里的二等,叫善绾。只因从小说过亲事,老太太仁慈,她母亲到了年纪之后就放出去了。钱妈妈自此留在了常府里,没两年。她男人儿子相继过世,她便无处可去了。只是。何氏想到钱妈妈这些年从未出府去看过她的母亲,便仔细去翻了陈年的花名册,想从二房的旧册子里寻一寻那个早早被放出了府的二等丫鬟善绾。册子还在,上头写了善绾的出身地。是旧都往北二十里一个叫晋水的小村庄。章老太太在听到晋水这个地方的时候整个人沉默了,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才问段嬷嬷道:“夏月是不是晋水人?”段嬷嬷一听这话。整个头皮都发麻了,只是她一时答不上来。等去查了之后,才颤着声回了章老太太:“旧册子上,夏月是永安出身,但奴婢记得,她曾经说过些晋水的事情,夏月是八岁时跟着改嫁的母亲去了永安,一年后被卖到了府中。”章老太太抚掌大笑,甚至笑岔了气,笑到最后几乎落泪,她也是忘记了,那个举荐了钱妈妈的婆子与薛妈妈关系极好。楚维琳听到了这里,只觉得背后泌出一层汗水,她虽未曾见到想明白了旧事时的章老太太,可想到薛妈妈死前和章老太太的那一番对话,楚维琳也能猜想到章老太太那一刻有多悲痛伤怀。“若善绾和夏月当真是认得的,那钱妈妈进府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