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厌恶。付东也看到了丁红亮模样，对柳侠做了个心照不宣表情：“这回恐怕不会再到处去控诉我们，而应该直接就跑美国去了吧？”苏春红也知道他们说谁，笑着说：“他倒想，人家要他吗？”柳侠一步三阶冲回宿舍，把正练字猫儿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大圈，猫儿举着毛笔大叫：“弄衣服上了弄衣服上了，小叔你干什么？”柳侠嘿嘿笑着把他放下来：“乖，小叔金榜题名，哈哈，分房名单公布了，七十二个人，小叔排三十七名，咱们马上就有一大套房子了，大爷爷跟奶奶他们都可以来住了。”猫儿眼睛睁得圆溜溜：“真？不会吧？马鹏程说是按职称还有工龄什么排，你才来一年呀！”柳侠痛地喝了几大口水：“还差十几天不到一年呢，嘿嘿，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叔是破格，所以不排前边也不排后，正中间，咱们还不会分到六楼呢！”猫儿现确定柳侠是真分到房子了，高兴得跳起来挂了柳侠脖子上：“哈哈，咱真有大房子了，能把奶奶他们都接来了，小叔，你真棒，咱去给三叔打电话吧？让三叔也高兴高兴。”柳侠拿起钥匙抱着猫儿直接往外走：“对，这么大好事，没人分享简直太不美好了。”柳侠没用单位电话，他怕自己太过兴奋心情暴露了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有资格分房这个事实，所以他跑到大门外用公用电话往柳川他们办公室打了一个。柳川正好，听了柳侠报告简直不敢相信：“你再说一遍幺儿，你，你分到房子了，还不一定是顶层？”“对，七十二套房，我排三十七位，怎么也不可能分到六楼啊！”柳川对面笑了起来，越笑越响：“真中啊孩儿，也不亏了你成天没日没夜哩干，这才二十一，就有房子了，唉，三哥高兴哩不知道该说啥了，今儿黑你带着猫儿出来，咱再去吃一顿羊肉串，喝点啤酒庆祝一下。”柳侠一口答应：“中。”旁边猫儿忽然问柳侠：“小叔，不是分房之前都得先交点钱吗？你们让先交多少？”“啊？”柳侠愣住了，他刚才看到自己名字和后面括号里注释后太激动，竟然忘记了看名单下面内容。对面柳川也听到了猫儿话，干脆利索地说：“孩儿，现就去看看，不过，不管交多少，这房咱都得要，你不知道现荣泽想找个地方集资一套房多难，您单位那地方还恁好，院子比公园还宽敞，不要太可惜了，下次还不知道啥年月才盖第二批呢！”柳侠放了电话，和猫儿一起跑着来到了办公楼前，还有很多人树荫下看名单，看到柳侠过来都笑着和他打招呼，恭喜他。很多人可能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舒服或不服气，但都没有表现很明显，也没有人对柳侠名字后面注释提出质疑。这两年报纸上不停地有类似事情报道，特别是深圳那边，比这个还优惠引进人才条件简直太多了，马千里又是个行事不拘一格人，大家已经习惯了他手里经常发生一些意料之外事情。主要还有一点，马千里和单位主要领导都不名单上，这让想拿不公平之类理由发牢骚人也没办法说。四年前房子，户型设计和现相比差很多，面积也都比较小，早就有人私下里议论楼大合理户型肯定会被领导们占着，现，领导们自己把自己分房子资格取消了，所有猜测或者说谣言都不攻自破，这种情况下，柳侠作为唯一一个例外，以正大光明方式公布名单上，人们实很难再把这事和走后门、不公平什么联系起来。柳侠和同事边说话边看名单下面要求，猫儿则小声地念了出来：“一、按照国家和总局当前对福利住房有关政策，本次房屋非福利性分房，而是以集资建房形式出售给本队职工，购房人拥有房屋所有权和买卖权，但任何情况下，不得将房屋转卖或赠与非本队职工个人和单位，有资格购房职工，交齐购房款后，到杨书记办公室签订协议，不认可此条款，视为自动放弃购房资格。二、本次房屋分配方式：按分房资格名单先后顺序，由职工本人自由选择，房屋一经选定登记，不得反悔；本月7月1日选房，当天全部选定，请有购房资格同志认真考虑，避免选定后反悔。三、如果有人自愿放弃购房资格，由本人和单位其他有购房意愿职工自行商议转让，单位不予介入。四、获得购房资格职工请199年8月1日前到财务科缴纳购房一期款五千元，逾期不交者视为自动放弃购房资格，所选房屋由单位另行分配。剩余款项要求199年1月1日前全部交清，逾期不交者，视为自动放弃购房资格，单位原数退回一期房款，不支付利息。……”两个人一回到宿舍，柳侠就仰躺了床上：“啊——五千块啊，一万块啊，就是破砖头垒起来墙和水泥板，怎么会这么贵啊——”柳侠躺床上哀嚎，猫儿坐他身边发愁：“咱银行钱和家里钱全部加起来才三千九百多，这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