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1/3页)
返程路上,柳侠一直都想站台上那个熟悉背影,但他没和柳川说。和信任、亲密程度无关,柳侠这么做只是因为柳凌特别和他交待过,不想再让家里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和陈震北疏远事。柳侠还记得他小时候柳长青和孙嫦娥对待柳川每封信里单独夹带一封给柳魁一个人信态度,柳长青和孙嫦娥从来不认为柳川那样做是冒犯或不信任他们,他们甚至看到那些单独叠成一个青蛙或小船样子信时,会欣慰调侃几句,说孩子终于长大了,都有了只能和同龄人诉说小心事和秘密了。孙嫦娥也曾柳魁把一封叠成小裤子形状信单独收起来时,故意做出很失落样子对柳长青感叹:“唉,真是老喽,孩儿有啥心事都不愿意跟咱说了,嫌弃咱是老封建跟不上趟了。”柳魁就开着玩笑把小裤子举孙嫦娥眼前晃悠:“妈,要不你看看?”孙嫦娥笑着柳魁背上来一巴掌:“你个孬孙孩儿,明知道我就是说着耍咧,你要真是叫俺都看了,看以后谁还敢跟你说一点心事话。”柳侠记得大哥当时拿着三哥信大笑着跑走了,去自己住窑洞里看,孙嫦娥指着他背影跟柳长青笑骂,说柳魁是个看着老实其实贼精。这让柳侠从小就形成一种下意识认知:真正亲情和信任,并不是彼此都要把自己身心赤裸裸毫无保留地呈现给对方,而是理解和体谅,给予彼此适度空间,让对方能从容地保留自己,而不是因此感到愧疚不安。柳凌已经二十五了,工作和感情上有一点自己想法再正常不过,作为他亲爱家人,关心、担心他都很正常,他和一个自己认为某些事情上能和他有共鸣家人单独分享或分担自己秘密,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信任或疏离了其他家人。柳侠毫不怀疑,家里其他人都是这么想,三哥当然也一样。他们回到荣泽时已经午夜零点了,柳川就住柳侠这里。柳侠被冻得浑身冰凉,一钻进被窝儿,猫儿就缠了他身上,柳侠搂着热乎乎小火炉似小家伙,脑子里却一直转悠着那个熟悉身影。只有主卧暖和些,柳川就和柳侠他们一起睡,他也给冻得不轻,看猫儿乖成那样,居然使劲往被窝儿下面退,让柳侠把两只脚蜷上来放他两腿之间暖,柳川嫉妒了,把手放猫儿小屁股上:“给三叔也暖暖。”猫儿跟被踩了尾巴小猫一样吱哇乱叫着从柳侠身上翻到他另一边,坚决不挨着柳川,不给他占到便宜。第二天晚上,家里只有柳侠和猫儿两个人了,十点多,躺被窝儿里都一个小时了,柳侠还睁着眼睡不着:“乖猫,你觉得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你五叔生陈叔叔气一直生大半年?我觉得我原来以为你震北叔叔他面前耍脾气,现看好像有点不大可能。”猫儿问:“为什么?”“昨天送你五叔时候,我站台上看到一个人,特别像你陈叔叔,我只看见了一眼,人太多,我再看时候,就找不到他了,可我觉得那就是他。大乖猫你想想,现别说来回坐火车了,就是火车站排个队得难受成什么样?前几年你五叔来回车票都是你陈叔叔提前买好卧铺,今年肯定是因为你五叔他们之间闹得很僵,你陈叔叔没办法给你五叔买卧铺,可又担心他买不上车票或来回路上受罪,不放心,所以偷偷跑过来跟着他。如果真是这样,你觉得陈叔叔可能你五叔跟前摆什么高干谱儿吗?”猫儿摇头:“就算不是你猜这样,我觉得陈叔叔也不可能对我五叔摆什么谱儿。小叔你想想,五叔那么好,又帅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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