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一万多吧？我看你这房子得有一百多平方？我们单位还没这么大面积房子，我估计不出来。”柳侠说：“一百二十多。荣泽是小地方，没人管，原城是省会城市，谁敢乱来？荣泽前两年房子也很少有超过一百，我们单位地方大，又是驻荣单位，荣泽政府不管，总局人没事也不怎么下来，两不管地区，所以就怎么宽敞舒服怎么来。你分到房子了吗？”于宝忠苦笑一下：“哪轮上我呀，我们单位很多退休还住平房里呢，去年盖了两栋集资楼，那些老职工挣破了头还有很多没分上呢，我们这样想都不用想。我听说六十几平方、顶层还一万二三呢，好楼层两万，你这多少钱？”柳侠说：“荣泽房比原城便宜，我这套楼层不好，不到一万块。”猫儿厨房问：“小叔，咱们熬绿豆汤吧？早点熬，放凉了晚上喝正好。”柳侠说：“行，把绿豆放进去你就别管了，先冲个澡，然后切个西瓜吃吧。”猫儿说：“我出去时候把西瓜放咱们屋儿里了，可是咱们不家，没开空调，现还是热，不好吃，等晚上再切吧。”叔侄两个都觉得自己肠胃是钢铁属性，就没有吃不了东西，可一吃冰镇西瓜两个人就拉肚子，柳侠尤其厉害，可不冰话，热乎乎西瓜确实不好吃，有了空调后，猫儿就保持让卧室总是有两个西瓜，自然凉，好吃。于宝忠非常震惊问柳侠：“你家有空调？”柳侠点头：“嗯，刚装了没几天，我们老家住窑洞，冬暖夏凉，到这来后，一到夏天我小侄儿热连觉都睡不好，就咬牙买了一台。真他娘贵，老农民种出来粮食是养人活命，一斤一两毛，一大车也卖不了几个钱，这种东西却都是论千卖。”柳侠觉得于宝忠神情突然之间有点跟刚才不同，好像有点魂不守舍，还有点欲言又止，柳侠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他，也不敢乱说了，慢慢喝健力宝。于宝忠看看正开着电视机，再看看餐厅里漂亮冰箱，挠了挠头，忽然站了起来：“四点了，我得走了，搭车这事赶早不赶晚。”柳侠看看时间，差两分钟四点，于宝忠说搭车规则也是他一贯做法，所以也不再留他，找了个结实包把于宝忠那些东西装上，和猫儿说了声他去送客人，就和于宝忠一起出来了。于宝忠出来后，不安样子加明显，柳侠心里奇怪不得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想问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他和于宝忠这种程度交情，不好乱说话。出了水文队大门走到树荫里，于宝忠终于忍不住了：“柳侠，我有件事，说出来你先听听，行不行，我就是想试试，你可别想着我是想骗你钱呢哦！”柳侠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舒服，第一次重逢并且不算熟悉同学，忽然说到钱，总让人联想到利用和欺骗，可他也不能人家什么都还没说就直接拒绝，所以他还是和颜悦色说：“你说吧，什么事？”于宝忠说：“你知道，咱们家织布，有时候也会出现瑕疵，比如说颜色不均匀，或者经纬线按颜色排列时计算错误，出来花纹不对称，还有跳线什么。纺织厂是大型机器作业，一样会出现这种问题，而且纺织厂要求比咱们家自己织布严格太多了，所以我们厂经常会有织坏布，不能通过验收进入市场，这部分残次品一个大厂大批产品中所占比例很小，但如果积攒起来，数量却相当可观，这么多残次品，不能按正常途径进入市场，你说，正常情况下应该怎么办？”柳侠心里有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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