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三，下午没课，寝室的三只都有社团活动，各自分散开来，林一凡抱着两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参考书去还，并决定在图书馆消磨下午的时间。

    清晨下过一场秋雨，将b市污染微重的空气冲刷了一遍，空气清冽了不少，呼吸间还能感受到微湿的潮意，而因为地处纬度的关系，十一月份的b市，气温已近零下，林一凡穿着秋季的帽衫，在走进图书馆前偌大的广场时，因为是风口，受小冷风一吹，打了个小喷嚏，揉搓鼻子间，不由得想，今晨的秋雨，怕是b市今年最后一场雨了。

    她十分怕冷，手脚总是冰凉，这里风又太大，不由得紧了紧衣领，微垂下头避开冷风扑面，一面想着明天一定要多加件衣服，一面快速从广场中央穿过，朝正对面的图书馆方向走。

    在邻近图书馆前的数级台阶时，东北风更大，她微侧过头，受不住冷风，步子更快了些。

    变故就在这时，在她抬步迈向台阶时，未注意到前上方有人下来，她速度微快，前上方的人也不知是未注意没想躲还是没躲过，总之和林一凡擦肩而过时两人撞了一下，力度并不算大，人都没什么事，就是来人手中握着的东西因一时手松被风吹了出去，直接吹到了十来米远地面一处水洼里。

    林一凡下意识伸手抓了把，没抓住，眼睛顺着那张被吹飞的a2纸看过去，意识到，那应该是张——宣传纸报。

    林一凡顿时默了……

    转回头看向被她撞了的人时，林一凡：“……”

    又默了……

    竟然是毛妍昕同学天天念叨着要近距离接触一把的男神——秦聿衡。

    她摸摸鼻子，苦中作乐，不知道毛妍昕若是知道她的男神今天被她“染指”了，会不会吃了她。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林一凡还抱着书，摸摸鼻子看某人的脸色。

    嗯，很臭，并且目光到现在也没施舍半点在她身上，一直沉沉盯着不远处躺在水洼里一角还在小风里飘舞起伏的纸报，林一凡注意到，他的眉头隐约地在跳。

    “……对不起。”半晌后，林一凡打破沉默，道歉。

    秦聿衡目光总算转过来了，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道歉而好上一星半点，反而有更臭的迹象，然后，林一凡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从不接受如同空头支票一样毫无实质性用处的道歉。”

    语气严肃而认真。

    林一凡一瞬间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真是他的风格啊……

    林一凡很识趣，表示：“我可以帮忙重画。”

    秦聿衡静了几秒钟，目光将她扫视，随后，林一凡见他眉头舒展开来，唇角微微有上扬的迹象，一瞬间如云开霁月。

    “很好。”他如此说。

    林一凡有些怔愣，没想到他的心情可以如此快地转换。

    随后，她有点想笑，真好哄啊。

    就像玩具被弄坏掉，被大人一个再给买的承诺哄好的孩子。

    她有些搞不懂，这人究竟是傲娇自负过头还是幼稚单纯过头。

    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