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曲 全力(第1/3页)
金乌将坠,玉兔未升。洒在林间山野的淡金色光辉仍属日头的余韵,虽然淡薄,却足够让盛青山附近忙碌的人们看清现实之景。只是,除了呈现眼前的表象,还能否察觉到别的什么,就远不是夕阳的职责了。世间原本就有很多人习惯把阳光镀上的金色看成黄澄澄的金子,争抢得头破血流,又能怪得了谁呢?!
且说盛情山中指峰的古洞前,往日的宁静和悠然被人为喧嚣和恶意取代,浸透了愤怒的目光与沾染了寒意的目光交互碰撞,霍然迸射出不加掩饰的敌意和杀机。广庐道人早已丢弃了往日的从容淡定,为了让不知长幼尊卑的小辈明晓失礼的后果,少不得令其吃些苦头甚至丧命以为代价,这完全是自讨苦吃。他信奉以道门为首的正宗道统,身为道门的一员拥有卓然不凡的地位,享有旁人的崇敬和避让,——这是理所当然的。
“穿白衣服的小子,你们两人有些门道不假。可是你要真觉得凭那两下子就能横行无忌的话,贫道奉劝一句,蚍蜉撼树就是明证。今番有幸见识一下天外之天,免得日后太过自以为是。”
广庐道人身背形状古朴的长剑,腰中系着画满奇怪符文的老旧袋子,想必里面有些称手的厉害法器。可也不知是气急了,还是根本没将眼前的小辈当回事,他就这么赤手空拳地缓步走向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衣小辈。
清辉同样是手中空空,理由颇为尴尬,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那柄黑色短刀仍旧只能连鞘当作烧火棍使,冰麒灵角乃人人觊觎的神物,当众亮出反会徒增麻烦,不至绝境还是最好不要大财外露为妙,说来能用作对敌的也仅余双掌罢了。
广庐道人没义务了解得这般清晰,只当白衣小子有心轻蔑,不觉怒火平添了几分,当下右掌立劈,平空倏地燃起一朵手掌模样的赤色烈焰,摇摆的炎苗在山风中凝而不散。那火焰恰如飞鸟惊翩,迅捷无比,尤令人称奇的是它才飞过一尺便当空一晃化为两朵,一尺之后二化为四……及至清辉面前已是铺成漫天烈焰凌空扑来,灼热的气息令旁观者亦不觉运功相抗。
“火云掌啊,想不到本门人人皆会的道术,还有如许精妙的境界,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广庐师伯……”
“盛名之下无虚士,道门真是人才辈出,可惜我门中……”
正道中观战者忍不住多加赞叹,连在一旁抱着手看热闹的邪道众人也不乏暗地点头者。
清辉对眼前的烈火焚天视若无睹,仿佛那些与他无干,只静静地站在那里,非但手脚不动,甚至连双眼也缓缓闭上。场边观战众人无不讶然,唯有卿琅微微一笑,轻叹道:“老道要倒霉,大哥动真格的了。如此托大,不是活该嘛?”
但见落焰纷纷散花般投向清辉,骇人的声势却在瞬间戛然而止,无声无息,就这么湮灭在山间清风拂动的白色长衣之上,连丁点烧焦的痕迹也寻不着。
“你……”岂止广庐道人大惊失色,围观众人中除少数几人外,也均是大惑不解。未待众人缓过神来,一道小指粗细的寒光刹那已至,淡淡的冰蓝色光晕散发出彻骨寒意。广庐忙不迭大袖一摆挡在身前,一朵金色庆云自袖内飘出,华光瑞彩,堪堪托住玄阴剑气。只是仓促应变之下,纵然勉强应付过去,脚下仍不由得虚晃一下,脚下青石上现出蛛网状的裂痕。
广庐道人趾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