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曲 机变(第4/5页)
,就是背后扔勾魂针偷袭,虽然明白这是达成目的的捷径,心中积存的不满却并未因此稍减。一旦面对生死之战,心神便会提升到不曾有过的清明睿智,周身血液沸腾的感觉舒畅之极,无论对手多强,他都不乏战而胜之的决心。以直接的方式享受血战,变得更强大,这才是真正的雷煞。直到刚才,他都在竭力压抑着血液中的燥动,可惜理智的堤防终于还是在值得一战的对手出现时崩溃了。
如果说刚才的冷峻是刻意而为,此时便是自然流露。清俊雅致的面孔罩上一层寒铁色的冷酷时,人们或许才重新忆起“雷煞”几乎是踏着血路一手摘取威名。
没有怯懦,兴奋和冷静两种截然不同的因素同时主导着思言的行动。面对千钧压顶的鞭影之山,银白色灼目的雷光之锥一举破出一条三尺长的裂缝。轰然的巨响下,双生鞭重重地砸在摩穹如意上,神兵相交时修道界两位最具天赋的后辈修士平生首次交锋。
简怀谦入道三百余载,放在俗世凡尘是很长的时间,在修道界中则是十足的后生晚辈,不过出手却老辣得令人惊叹,移形换位如行云流水,鞭影虽化亿万却能在惑敌耳目后汇成最终一击,一丁点的浪费也没有,一银一红两道奇芒宛若灵动的活物,往往在电光石火的一瞬从不可思议的死角击向敌手的破绽。每当你觉得那条长鞭是以巧破敌时,它又能毫无征兆地凝成力道骇人的长棍,爆发强力一击。
神鬼千变,无迹可寻,是为无方!
然而出道以来战无不胜的无方公子今日遇到了堪与匹敌的对手。就场面而言,连向来谨慎的怀谦都认为自己占了绝对优势,十招内对手还不上两招,那柄传说中击杀强敌数十人的摩穹如意根本递不到身前。对手只有身法一如刚刚现身时的快逾雷光,较为棘手。几十招过后,简怀谦渐渐能够做出预判,双生鞭结成的天罗地网很快就能捕到难缠的大鱼。
正道各派同气连枝,话不错,但真正对场中死斗全心关注的大概只有古长留。刚刚叫破了飞虹赤练的算计,他没有多少喜悦。对自己的头脑古长留一惯信心十足,却从不认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屡屡看破迷雾的智者。仓元掌门安道中看起来固然不怎么持重可靠,但五百年来能够执掌一个大派的人绝不会是傻子,难道他就没看出什么破绽,只顾醉心于适才那场没内容的拌嘴?己方虽是七对二占优,但真正肯全力一战者又有几人?现在不是同门切磋、擂台比武,简师兄却不得不与对方强敌来个一对一的公平决斗,其余几人袖手旁观,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生死之战时简师兄必将施展出本门绝技,这一干同道中人未会必不动什么心思。如此坐山观虎斗,实在令人心冷。
最令他担忧的是简师兄今日刚猛的招式用得偏多,看起来虽仍如往日一般潇洒自如,但其中毫厘之差绝非无碍。挥鞭成棍是极耗力的招法,不加节制岂能长久?
“莫非先前遭遇时的小小受挫令简师兄想要急于挽回颜面吗?”
拼斗中的顾思言不知道古长留的感受,他也懒得揣度别人心思。不过简怀谦鞭法中的细小偏颇却未能逃脱他的直觉。屡次生死一线时锤炼出的敏锐直觉令他在交手之初便察觉出对手心态中隐约的失衡。或许无方公子是个很会控制自己心态的人,他的急于求成不会像世间庸手那样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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