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曲 血惑(第2/4页)
话也不必讲,各自落座。童子献茶后退下,关了房门,屋内徒添几分阴暗,即使透进窗棂内的点点斑驳也失了几分白亮。
后入门的绿袍老者虽届耄耋之年,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花白乱发下一副威武相貌,倒像个驰骋沙场的老将军。
“齐主,你何必慌慌张张招我二人前来?还有三日就是堂中议事会,到时候说也不迟。你火烧火燎的一日三催,要是讲不出个道道来,老夫的‘醉仙露’酿坏了可是你之过,用‘五金沙’赔我。”
被唤作“齐主”的紫袍男子神色不变,声音亦极沉稳,好像每个字都要稳稳当当地砸出来,唯有眼神游移,显出内心不安。
“若非有急事,齐某怎敢劳烦司马主和范主?至于那‘五金沙’,旁人难索,您司马主开口,我明日就送上两钱过去。”
两钱五金沙尚盖不满掌心,可被称为司马主的绿袍老者却是一惊,双目圆睁,急问:“当真?”
“必无虚言!”齐主斩钉截铁地答复。
司马主一下子失了兴致,片刻后仿佛心有不甘,咬牙沉声道:“五年前我朝齐主要半钱而不得,今日主动奉上两钱,想必不是好拿的。罢了罢了,你说出何事,老夫既要定了五金沙,断不会袖手旁观,必叫你齐主如愿。”
“如此多谢,掌灯前五金沙必会送到。”
五金沙乃炼制上品飞剑必不可少的天才地宝,熔铸时加上一粒就可使飞剑增添不少灵性,素来有价无市,连修道界中也只有大门派有少许存货。一个医馆内竟有此物,而且出手就是两钱,足见不凡。
“有事直言。”干巴巴的四个字出自后到的黑袍人之口,此人就是被称为“范主”的那位。细看之下,其人眼神散乱无光,面容惨白,脸上干瘦得像是骷髅套上一层人皮,伸出来的枯瘦比干柴强些有限。
活骷髅进门后才开口说话,语气也甚无礼,其他二人不仅毫无责怪之意。见他说话反倒松了一口气。
“齐主”深知早在自己这一支还是方姓主掌时,司马老头就已在位百余年。而据司马老头酒后吐露,在他爷爷刚记事时,活骷髅就已是那一支的家主了。到底他有何本事无人知底,但八成他齐某人和司马老头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盘菜。如能得此强援,事情当可无碍。于是齐主将心忧之事道出,原来进了五月后他一直心神不宁,连卜八十卦,卦卦大凶,均指旧仇寻来,性命堪忧。
“齐主,老夫早就看不起你家传的劳什子占卜之术。整天吉兆凶兆的,哪里作得准?”司马老头嘿嘿一笑,全不当一回事。
那齐主回望那活骷髅范主,见他默不作声,头颅低垂,像是睡着了一般,不觉大急,忙从袖中取出一副巴掌大小的铜板,上面刻满了长短不一的纹理,中心处一支铜鹤静立,长嘴微张,双翼收起,雕得栩栩如生。齐主起身凝神,立指轻点,一道灰蒙蒙的雾气射向铜鹤。铜鹤双翼展开,青光闪动,从嘴中喷出金芒,区区绕绕流转在铜板上,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范主”眼中似闪过一道精芒,随即又恢复死灰样的颜色。司马老头还是一脸不以为然。对占卜之道,他一窍不通,也懒得理会。齐主收术之后面色比活骷髅好不了多少,口中喃喃道:“八十一卦,仍是大凶,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良久之后,了无生气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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