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曲 血惑(第4/4页)
煞气,而且全身血脉时常酌痛难当,修炼道法更是奢望。每月都有三日兽血中煞气最盛,本性迷失,人若癫狂。”
薛蓉轻叹一声,手拈法诀,一道银光从刚刚赠与清辉的纳川宝囊中飞出,落在手中。乍看起来好像五枚银镯连在一条银链上,除了打造精致、边缘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浅红纹渍外并无其他特异之处。
“此物仿照驭兽环打造,每当他发狂时,为防他伤人残己只能套上此环,一次折腾下来血迹淋漓,惨不忍睹。要不是师兄和我真元纯厚还压制得住,他是捱不到今日的。”
清辉无言以对,恨道:“方家莫非都是疯子,怎肯对亲子做这种事?”
“这孩子平日看上去温和有礼,也是近些时才改的,只因为我说了句戾气太盛不能修道。他从小就颇有主意,口风紧得很,方家和八正堂的事总是敷衍以对。唯一听他说过,他父亲方永因是不折不扣的疯狂天才。方家世代精研毒理和偏方怪药,但像方永因这样不顾一切地试在家人身上的,恐怕也绝无仅有。”
世间百态,离奇古怪,唯叹而已。
“即使如此,方和难道还要一心为父报仇吗?”清辉觉得常理这种东西根本无法用在方氏一门。
薛蓉略一思索即摇头道:“齐宪的妹妹嫁到方家作偏房,听说后来莫名其妙死了,因此才怀恨在心,撺掇八正堂的另两支灭了方家满门,仇怨结得不小,里头是非纷乱得很。不过方和这孩子与方永因虽为父子,但也势同水火。他母亲本是正室,却早早亡故,死因扑朔迷离,方和一直怀疑是服了什么奇毒。加上自己从小被弄得不人不鬼,弑父的忤逆之举虽未成行,但也许只是力有不逮,而非不愿吧。”
“那修道复仇又是为何?”
“他是为母复仇。那些人为了诱他出来斩草除根,将开棺取出方氏的尸身焚烧,也算作得绝到极点。这六年间他苦苦哀求也罢,装作乖巧老实也好,偷偷入阁自修也罢,一心要修习高深道法。我知他体质不合,功成之日就是死期,故此除了基本的吐纳法门外不肯传授半点修道之法。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孩子根骨极佳,人又聪慧,就那么自己凭着几句口诀还真悟出不少门道。我废了他的道基后,过不多久他又能重修。本该是个奇才的……”
薛蓉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指尖不自觉拨弄着肩头青丝,一时露出寻常女儿家的娇态,面上淡淡愁容更添几许动人。
“姑娘苦心,方和他日定然知晓。既是如此,刚才逐出师门又所为何故呢?清辉功力浅薄,见识有限,授徒就别说了,恐怕方和病发时连救治之法也没有,怎能带他在身边呢?”
薛蓉嫣然一笑,愁云尽扫。
“说来贵人还真就在眼前。”见他不解,接着解释道:“公子体内除镇星的仙灵之气,还伴有另一奇异灵气,论精妙纯正只稍逊镇星,当是来自某种神兽吧?”
清辉情知无法隐瞒,钦佩之余只能点头。
薛蓉并不深究,笑道:“公子体内的仙灵之气和神兽灵气均非尘世间应有,尤其是那神兽灵气专门克制凶兽血煞。更有一层巧处,言家的《明境》与道门心诀路数迥异,我这些日子细细揣摩,发觉其与蠪侄的血煞竟无冲突,至于为何如此,尚无定论。因此他得遇贵人,苦尽甘来的日子不远了。”说完,有点促狭地瞧着对坐的少年。
“那,也只有这样了。”预料之中的回答,二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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