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曲 旧识(第3/4页)
时,卿琅也大惑不解,因为并没有什么信物、钥匙、藏宝图之类的东西交到他手中。父亲原汝达贵为九五之尊时,他根本不是得宠的皇子,白眼和冷落没少受,秘库这种隐秘之极的事他连边儿都沾不上。
弟弟是不会骗自己的,清辉坚信这点。不过别人信不信就另当别论了。其实清辉倒也不怎么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是想到以后每天都有为夺财而来的苍蝇在眼前飞来飞去,实在不是挥挥手就能解决的,尤其是这些苍蝇可能裹着满身的腐臭和卑劣。
方和对此事知之甚少,听得云山雾罩。他与清辉相处日短,又没有几刻空闲聊这种家长里短,现在听这个肥硕的熊人啰里啰唆挡在前面,早就一肚子不耐烦。
“喂,林子里出来的熊人,要折腾就去林子里,不要以为我师……只有两人,你们便能稳操胜券。这酒楼的老板虽然肥胖,说起话来又阿谀谄媚得令人作呕,不过看起来你更肥,说话更恶心。快点滚蛋,还有,放了那老板,——他好歹还请了两个味道不错的菜,而你们除了一堆麻烦外什么也没带来。”
方和很理智地提出交涉,——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清辉在旁一边苦笑,一边瞧着新收的弟子,脑子里浮现出那些经历:在昆舆山时,方和一直装出温文有礼的样子代师传话;听到自己被丢给没本事的少年师傅后,肆无忌惮地宣泄着心中的愤怒和野性;下山后一路疯狂练习新学到的一招一式,饿得前心贴后背时仍装得若无其事不肯落后半步;片刻之前在饭桌旁小心翼翼地表述着和解的心意,言辞笨拙,甚至容易让人忽略和误解……就是这样一个人身兽血的少年被塞给自己当弟子。
要知道,通常修道之人最快也得年过花甲后才寻访良材美质授以道法,继承衣钵。而诸如道门四宗、天微、玉鼎等大派更是择师严于择徒,为人师者多有数百年修为。就算是随随便便的邪道门派,要找一个十八岁的师傅恐怕也难。经过了短暂的心虚和不知所措后,清辉这些天一直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当起临时师父。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这个弟子的将来被交托在自己手中。清辉有些汗颜,因为自己曾经那么轻率地回避责任,在犹豫的夹缝中无知地挥霍那份信任感。
“错误就留在过去吧。”白衣少年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声音低语,随后双瞳中升起飞扬自信的神采,平静地问:“上官将军应该不会是特地为寻酒楼老板的麻烦才来此地吧?光天化日在别国杀害百姓,令兄在吕国恐难自处。难道上官将军有雅兴在朗国州府的通缉中继续微服游玩?”说话间,不经意向前跨出半步,将方和挡在身后。
上官槊听了方和的叱责后本已怒形于色,闻得此言后却换了笑颜,眯起埋在肥肉下的小眼道:“本人也不想惹事的。只是这老板好不省事,刚刚拿了一幅破纸鬼画符,正贴在我的一个长随身上,结果金光乱冒后缺了半边脑袋。八人而来,如今剩了七个。瞧见了吧,提着老板的那位可是为兄报仇,于情于理,我都没法阻拦。”
清辉心念一转,将事情的大概猜个八九不离。本是为了还个人情才打抱不平,原来与自己颇有关联,那么黑锅就更不能由酒楼老板背了。但那“光明万象符”应该是只对阴气极重的元灵颇具效用,莫非……
“周老板手中的两张墨宝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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