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曲 还魂(第3/5页)
斩出,半月形的剑气撕开水幕击中花茎。虽然听不到声响,但清辉可以感觉到两股巨力相撞的威势。潭水被猛地排开,强烈的暗流将清辉撞得翻了三个筋斗才稳住身形。
冥花依旧。不,四瓣三蕊射出万道紫色光华,花芯处一枚状若蜜桃的果实由指尖大小渐渐膨大,呼吸间已有拳头大小。清辉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冰麒灵角本为玄阴至宝,那道劈出去的剑气不但无害,反而成了催熟冥花之实的灵丹妙药。少年手足无措地瞧着那枚如同紫宝石雕成的冥花之实放出波纹状的幽光,墨色的池水竟然开始化为淡薄的乳白色。仅有心口和丹田处还有些暖意,四肢仿佛不存在一样,没有疼痛,因为早已麻木。
清辉收回冰麒灵角,放弃挣扎,无奈地闭上眼睛。无痛楚地冰封而亡,听起来是蛮不错的死法。病死的母亲,死于刀兵之下的父亲,一家人会在某一处团聚吗?“我已经尽力活下去了。这十年里没有做过轰轰烈烈的大事,甚至根本算不上安乐幸福,但至少每天的十二个时辰都是实实在在的。认识了了不起的修士,还有仙人,不过是个口气很大的小子。一只信任自己的神兽,比当年驼着自己躲过追兵的那匹良驹还要神骏。找到了失散的弟弟,可惜没能照顾好,只有拜托新收的便宜徒弟了……”就这么对他们讲吧,清辉仿佛听到了护体元罡脆裂的轻响,冰冷彻骨的滋味大概就是指这种潭水及体的感觉。
恍惚里,脊背上似乎有什么活物动了一下。僵冷的手臂上,寒毒被一丝丝吸走,可以缓缓移动了。清辉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大出意外。四周的潭水全成了淡淡的乳白色,没有结冰,但可想而知其阴寒的程度。唯有自己身畔三尺之内碧水荡漾,仔细分辨却比冥花结实前还暖和几分。
生出此等异变应该是和自己有关,不过清辉不认为是自己功力大进能够抵挡“冥花之菁”。问题出在哪里呢?他伸了伸手臂,背部硬梆梆的触觉令他恍然大悟。清辉揭下绑在身后的白麻布包裹,由于大多物品都装进了纳川宝囊,里面只有那柄卖相不错却不中用的短刀。倒不是为了显摆气派才佩刀于身的。平日他不知咒骂这柄顽劣的破刀几百次,拔不出鞘是痼疾难医,新添的毛病则是纳川宝囊也装它不下。按说寻常事物丢入宝囊之后都会缩成极细小的模样,唯独这柄短刀不受宝囊中“灵虚芥子阵”的束缚,一尺六寸长,一分不减,自以为是“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现在力挽狂澜的功臣正是此刀。刀鞘和刀柄上的两枚晶石泛起夜空般神秘的紫晕,深邃得像岁月萃炼的双眸。淡乳色潭水侵过的紫色晶石仿佛被触怒的王者,疯狂地吞噬着潭水中的寒气,连那不可一世的“冥花之菁”也不能幸免。
清辉用力拽了拽刀柄,虽然还是与刀鞘连得严丝合缝,但总算是于己有救命之恩,也就不好再多加埋怨了。能够克制“冥花之菁”的刀定然不是凡品。清辉颇为后悔当初在昆舆山时忘了请见多识广的薛蓉鉴定一番。其实未必是忘记,或许是觉得带着一柄拔不出鞘的刀的样子很为难也说不定。总之,神刀兄大人大量,想必不计前嫌,那就能者多劳吧。清辉连刀带鞘一并掷向那株害人不浅的冥花。漆黑古朴的刀鞘寄附了活命的期待和复仇的火焰,在划过一道优雅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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