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曲 分兵(第3/5页)
身着青色华服,佩饰华贵,只有优雅高贵,而无半分俗气。倘若将冷傲炼成寒晶,再雕刻成俊秀的少年模样,应该就是这样吧。
从建陵城到天微山,不到三十里路程。一路上行人不少。为了不引起注目,他只能雇辆马车缓缓而来。距山脚下还有三里时,下车改为步行。天微派在民间素有声望,百姓们为表达尊崇的心意,是绝不肯随便靠近打扰清静的。
“盛名之下,其实往往不堪。正道?!在谁心中自己走的不是正道。”
少年闭上双眼。温柔的暖风扬起衣角,皮肤里却裹藏着凛冽的朔风。若他此时远离入山的正门,定会有人惊讶地发现——在少年身边一丈以内,盛夏时节的草木上均着上一层冰霜。
他此行是来探查天微派的虚实,为不久后的行动作些准备。于是当青简与方和留在店中应对费、朱二人时,清辉独自前往天微山。对于兵分两路的安排,方和直言不满,坚持要同上天微,最后费劲唇舌才将勉强认同,甩下一句“随便了,记得活着回来!”
青简反复思量后,也以罕有的郑重态度提醒道:“就算看到愤恨的状况,切记不可鲁莽行事。忍得一时,才能赢得一世。正道的老家伙既敢夸下海口,就没有提前下毒手的必要。回来后我们给他配点青菜佐料,届时烩上一锅。切记,没掌握火候做出来的菜肴可没法下咽呵。”临行前又叮嘱:“做贼还是选在夜里好。虽然对修道者而言,夜视轻而易举,但人天性如此,夜阑人静时总会疏忽些。”
眼下只是黄昏时分,离掌灯还早。远处炊烟袅袅,普通百姓大概一家和乐地张罗晚饭吧。清辉在一棵老树旁坐下,心中有几分惆怅。如果没有家中惨变,自己此刻将身处何地呢?父亲仍旧是那种开朗而带着些许捉弄的表情,母亲永远温柔地瞧着加中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们,弟弟用信任和崇拜的语气询问着“大哥,该怎么办啊?”……
不知不觉间,脸上露出迷惘的笑意,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胸腔中涌满钝刃戳戮的痛楚,仿佛要迸裂出来一样。人,或许再怎样坚强都是脆弱的,再怎样努力都有不能达成的心愿。
恰在这时,一缕悠扬的笛声自远处飘来,伴随着澄澈的歌声。
“碧云深,碧云深处路难寻。数椽茅屋和云赁。云在松阴。挂云和八尺琴,卧苔石将云根枕,折梅蕊把云梢沁。云心无我,云我无心。”
清辉一惊,忙飞身躲入浓密的枝叶间,暗恼一时分心险些铸成大错。其实仙山灵府自有天然的禁制,神识不及平素敏锐也不稀奇。
一沉一轻,不同脚步声中混杂着摩擦草叶的嘶嘶细响。两个身影穿林绕树,以冰面滑行般的流畅步履走来。说是走,未免太快了。来人每步踏出都超过两丈,脚尖在地面上略一轻点便弹起来,双肩纹丝不晃。
碧色的竹笛持在一名高大男子手中。天色昏沉,林中更是幽暗,但无碍清辉的眼力。那男子拥有与婉转笛声全然不同的粗犷相貌,精致的淡蓝色的长袍套在身上仍难掩质朴。粗眉大眼中蕴含着不争的超脱,硬线勾勒出的轮廓透着百折不回的坚毅气概。总而言之,看起来更像是出入江湖的菜鸟镖师。清辉脑海中出现一个近年来修道界中颇为响亮的名字——“奇师”魏磐。
“天微派管书廷之下第二代弟子中排行第二,名头仅次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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