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曲 夜色(第1/5页)
两位不速之客偷偷潜入云纲峰,一路上有惊无险,总算来到潆泠池畔。不过他们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愉快起来。
“真是扫兴!费了这么大力气,大好的月色却被云遮住了。”
杜荃意兴阑珊地左右踱步。深碧色的池水在大部分时间里如镜面一般平整,只在山风掠过时泛起一片褶皱。如果有月光照在上面,应该是银波荡漾才对。不过现在浓云挡得严实,自然没有了这般景致,浩淼的银波变成了深暗的纹理,实在有点乏善可陈。
清辉巴不得早点赶去虎落峰救人,哪有心思临湖赏月。可是才蒙杜荃两次相助,总要承她的情,不好过分相逼,只好耐着性子劝道:“这次无缘便等到下次好了。”
“你当云纲峰是自家后院,想来就来?”杜荃没好气地顶了回来。
清辉冷哼一声,怒道:“你还知道不该把云纲峰当成自家地盘?虽说天微山是洞天福地,分神术受天地灵脉限制不易施展,但以天微掌门之能,若是真有心戒备,恐怕这潆泠池周围都在其掌控之中。”
杜荃见他发怒,反轻笑道:“我知道你只想救人,反正也赏不成月,不妨助你一臂之力。你可知弹剑亭在何处?”
“你,你竟不知?”清辉一时语塞。
“本姑娘之前又没来过,怎会知道他天微派的亭子建在何处?”
事到如今,气也无用。清辉早把心中一点点感激丢到朗西雪原喂狼,双目几欲喷火,一言不发,四下打量一番。这潆泠池状若葫芦,细腰处有数间木屋。清辉料其必为天微派要人所居,便往相反方向走去。转过弯又走了一射之地,远远看见一面石壁矗立眼前,壁上刻有“水击石泠韵,石摇水潆洄”两句诗。石壁顶上正有一座八角凉亭。
清辉急问身后的杜荃:“可是此亭?”
“潆泠池畔没听说过还有别的亭子。”
石壁高有数十丈,并无可台阶可供上下。二人施展飞腾之术倒也不难上去,但恐灵力波动泄漏行迹。清辉运转真元,长身纵起,高逾五丈。待力尽之时,右掌在石壁上一按,借力又上三丈。如此双掌连出,片刻已至壁顶。杜荃童心大起,宁肯多耗真元,也要每次高过清辉一丈,结果到了壁顶后气息稍乱。清辉暗自好笑,又见她秀丽的双颊微染绯红,朱唇娇艳欲滴,不由心中一荡,忙移步掩饰过去。
来到亭前,果见亭上匾额书有“弹剑”。亭间的楹联非诗非文,而是别出心裁地将八道剑痕互相对照,细细观来自有一番韵味。不过清辉无心鉴赏,催促道:“此处不宜久留,快些寻出通往虎落峰之法。”
杜荃故意不紧不慢地笑道:“登高远眺,实在……”
“……立竿见影。若是现在湖畔木屋内之人心血来潮,出门一望,你我就在劫难逃。”
杜荃知道所言不假,也不再玩闹,取出神机签细细推算。这次仅用了半盏茶的工夫,杜荃便将三十六根神机签布在亭中石桌上,右手掐问心诀,左手作指天诀,两道白光射在中心的神机签上,顿时青光大盛,弹剑亭的八根立柱同时变为淡金色,一幢金色光柱当头罩下。二人只觉身子一震,四周景致已然迥异,由石壁之顶变成了怪石嶙峋、杀机四伏的半山腰。
“好个小诸天移步换景!”杜荃口中称赞,袖子轻拂,收了桌上神机签。二人步出亭来,见亭上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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