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曲 怒焰(第2/4页)
立起来,扶在椅背上的手紧紧扣着镂空的花纹。
齐宪满腹狐疑地环顾四周。老实说,有了前次在虎落峰秘室内认错人的经历,他也不敢断定屋内这个是不是方家余孽。
疑问很快有了回应。可惜,绝不是他期待的结果。
“齐堂主,六年之后见你体健如昔,真是万幸。”
听上去是很普通的寒暄。齐宪凝固的表情证明他没有误解言下之意。他紧盯着一步一步缓缓走近面前的少年。端丽的容貌、秀颀的身姿、配上合体的素色短衫,依稀便是方永因当年的风采。只是原本澄澈如泉水的双眸染上赤红,平添了一丝诡异和不祥。
“果然……中了。”齐宪有气无力地呼出胸腔中积攒的闷气。“当日让你全得性命,终有今日之祸。也算天数。”
方和一把揪住昔日小舅的衣领,指尖如钩,几乎戳进齐宪的颈子里,嘶声道:“范攸和司马辛两个老匹夫在哪里?”
“那两只老狐狸自去寻富贵荣华,要不就是背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若够胆就上门宰了他们,何必问我!要杀就杀,姓齐的也不是孬种。”
齐宪梗着脖子,颤声发表视死如归的宣言,换来的只是方和露骨的嘲讽。
“齐堂主,你大概以为我恨你入骨吧。莫要自抬身价。方家被灭门,看似是你一手操办,其实是两条老狗的教唆。你算什么东西?自以为是、优柔寡断的末流野心家,除了权势和财宝看不见其他东西,眼界比猪食槽宽不了多少。最近莫非又妄想着得道长生,所以才跑来抱天微派的粗腿?”
字字句句剜在齐宪的心口。他的喉咙里发出毒蛇亢奋时的咝咝声,强挣开方和的手臂,不管脖颈上渗出血迹的五道指痕,眼中的狂躁像是浇了滚油的火焰熊熊窜起。一向谈笑无拘的青简也不禁敛容皱眉。
虽然这几年风光无限,但范攸和司马辛始终与齐宪隔了一层,八正堂的众多秘闻也避而不谈,甚至连仆从们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都让他不得不往坏处着想。方家被灭后,旧日由方家培植的部从更是对他阴奉阳违。在外人看来是三家共掌八正堂,实则他这一脉只能在细枝末节上参议商讨。想起这些,新仇旧恨全在一霎那爆发。
“小畜牲,别撇得自己一清二白似的。方永因那疯狗把亲子当成四足兽,弄得不人不鬼,有什么好得意的?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你那死鬼老娘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牌坊女。当年方贼娶她过门后渐渐冷淡,就和方家旁支里的一个小子眉来眼去。后来被方贼发现,为保那小子的性命就默许交出亲子而不声张。”齐宪狂笑着吐出一口血沫,又道:“你报什么仇?身上除了兽血,就是两个禽兽不如的人渣的骨血。天地间最没资格找我寻仇的就是你!我妹妹嫁到方家虽有所图,但过门两年就不明不白地死掉了,入棺时全身青紫,腹中坚硬如铁,手臂肿得比大腿还粗。到底何故,不是白痴都想得出。父债子偿,这桩血仇正要着落在你身上!”
方和初时微微起伏的背影足以令清辉担忧。如果齐宪没有信口雌黄,这个被硬塞过来的弟子身世之惨简直耸人听闻。早知如此,就该在那厮开口前毙了他。不料——
“倒要多谢你了。”少年一摆黄衫回过身来,再不看齐宪,脸上竟有淡漠的笑意。“无恩无仇,无牵无挂,从此了断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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