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第2/2页)
口子,远远的,就能闻到那羌人的血腥味,那味道令人作呕。
小冷天的眼神充满杀气,那神色就像极了正在捕猎物的野兽,他的眼神里写满死亡,没有半点生气,发怒的眼眸如毒蛇般令人惊恐。
血液似溅,血花落在草地上,枯叶吸收着满地的血液,发出‘吱啦吱啦’的声响,到处充斥着杀戮与死亡,天空仿佛被浸染成了血红色的。
小冷天站在一片血红中,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豆大的汗如雨水般从他的额头落下来,鲜血沾染着白衣,不知浸湿他那白布衣的是汗水,猛兽的血,自己的血,还是那白布衣本来就是鲜红的。
他的双眼从发怒慢慢转成冰冷,脸上没有半点生的气吸,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表情,如同一个阴灵。
紧握在右手的刀子已满是野兽的鲜血,血滴顺着刀背一滴滴滴露,寂静的夜里一片阴寒,整片小树林里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没有尽头的阴森与恐怖在小沫雨身边蔓延,她从没见过那样凶狠的猛兽,也从没见过那般令人惊恐的师哥,她被眼前的一切吓到。
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冰冷,然后眼前渐渐黑去,她倒在黑暗中,没有了知觉。
她声了一场大病,好几天都发着高烧,当她在次苏醒时却忘记了在树林里发生的一切。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爹是谁,也不记得小冷天,那年他十岁,她八岁。
…
沫雨抬头望着有些出神的白冷天:“好师哥,你就带沫儿去吧,你不知道你每次离开山庄就是好几天,每天沫儿都要担心你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又忘记了吃饭。”
她静静望着他,等他的妥协。
白冷天轻轻将沫雨抱在了怀里:“傻沫儿,我一定会让自己好好吃饭,不会让自己受伤。”
他的手轻轻抱着怀里的沫雨,像是抱着这世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怕只要一用力,眼前的沫雨就会消失不见,“我答应了要永远照顾沫儿的啊,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
他的笑容柔和温暖,好似这春日里午后撒下的暖阳,让人有着淡淡的安抚感。
沫雨从白冷天轻柔的怀抱挣脱:“你答应了沫儿要照顾我一辈子,所以你不能受伤,更不能生病。”
白冷天高举手臂,作出发誓的手示:“我发誓:我不会让自己生病,也尽量不会让自己受伤,还要照顾沫儿永远,一辈子,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的头发全部变成白色的,或者让沫儿杀了。”
沫雨眨了眨眼,想了下:“师哥,你在逗我,等师哥老了头发就会全变成白色的,我又怎么会杀死师哥,尽量不让自己受伤?是不能受伤才对。”
“这次师哥只是去找一个人而已,怎么说的好像是会死掉一样?”
白冷天微笑着,轻轻帮她拨开散在脸庞的发丝,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傻丫头,我那么讲是不想骗你,我是习武之人,小伤小痛难免会有。”
他摸摸她的脑袋,“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好,所以不要担心我。”
沫雨点点头,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答应过的他就一定会去做到,哪怕再艰难的事情。
谁叫他是师哥,呵呵。
她嬉笑着冲白冷天吐了吐舌头:“嗯,如果你失言了就让你的头发在变成老公公之前就全变成白色的,我还要杀了你。”
微风轻抚沫雨的脸,长发随风轻舞。
“落雪凝霜第一式,师哥,看招!”
白冷天淡笑着拔剑,小溪边,他们剑花扫落,练剑比武,如心灵相通般可以知道彼此的下一招下一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亲梅竹马,应该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