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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

    风卷着尘土四处飞散,树叶‘哗啦啦’响了一片。

    飘起的柳絮卷着淡淡的露水,在风中轻舞。

    路边飘来淡淡杏花香。

    天雾蒙蒙的,仿佛蒙了一层轻纱。

    扬起的白布衣被风吹得翻起。

    一个面容温文尔雅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风里,少年留露出的安静仿佛能安抚世间所有。

    背在身后的一把宝剑闪着诡异的暗光,剑器虽还没出壳,可剑器的风芒丝毫未被剑壳挡住。

    风卷着漫天的露水飘散在化不去的白雾里。

    远处传来阵阵车轮滚动声。车轮在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轻巧的前进着。

    十尺、七尺、五尺、俩尺…

    车轮声越来越近。随着一阵清风抚袖的满天飞沙。

    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灰衣的六旬的白发老翁出现在朦胧的白雾里。

    “你来了?今天你晚了半个时辰。”

    “是吗?你怎不知是自己早来了呢?”

    白衣少年望了一眼那板车上满是的冰糖葫芦,“有朋友来,是不是要请朋友吃上一支你的糖葫芦呢?”

    硕大的糖葫芦被一颗颗整齐的串在细长的竹签上,透明的糖衣发着晶莹。

    灰衣老翁淡笑:“那是自然。请!”

    随着一声豪爽的话音,竹筒中一支最大也最漂亮的糖葫芦飞了出来。

    那日的风出奇的大,狂风卷着糖葫芦,在空中打着圈。

    晶莹的糖衣裹着山楂果,发着透亮,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甜腻。

    尖锐的竹签直直的向白衣少年刺来,少年一把抓住了:“好甜的糖葫芦。”少年咬了一颗,抿紧的双唇似乎真是应为糖稀的甜蜜。

    灰衣大笑:“哈!难道你不怕有毒吗?”

    白衣摇摇头,一脸淡然,:“是啊,这么美味的东西下了毒,可就浪费了。”他随手一甩,糖葫芦飞了出去,直直的击向灰衣。

    灰衣老翁掌风一扫,将糖葫芦划了开:“既然朋友觉得好吃那就多来几支。”

    话音刚起,眨眼的功夫,翻动的衣袖,满车的糖葫芦在空中狂舞。

    巨大的风浪卷着尘土,扬起的沙粒在杏花林蔓延。

    肆意飞散的糖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烙映。串起糖葫芦的细竹签带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弥漫的空气中,夹杂着冰糖的甜味,山楂的酸味,树梢上淡淡杏花味。

    细长的木竹签似着了魔的毒蛇,狠狠向少年心喔扎去。

    他纵身一跃,飞了起来,翻扬的白衣在风中飞扬,笔直的散发被风随意吹起。

    少年轻轻一转,如浓雾中蓝天下一片洁白的云彩,眉宇间的安静仿佛能将万千躁动的生灵都安抚。

    他举止优雅,轻松的接下了所有飞来的糖葫芦。

    一串串的糖葫芦就像是他手中把玩的玩物,乖乖的在他的手里抓着。

    灰衣当暗器飞来的糖葫芦硬是没沾染他的白衣半分。

    “好吃的东西可不能多吃,否则下次非不食滋味不可。”

    糖葫芦在他手里被捏成粉碎。碎裂的冰糖外衣在他的手中发着细碎的‘嘎吱’声。

    林子里透着一股杀气。灰衣老翁大赞道:“好身手!不过阁下应该不是为了吃一串我的冰糖葫芦才来这里的吧?焰霞山庄大弟子白冷天。”

    白衣少年的眼神变得如刀刃锋利:“那么阁下乔装成卖糖葫芦的老翁难道也只为杀几个焰霞山庄手下不成?‘九天一刀’,江湖传言觉不轻易拔刀,刀刃一出必将夺一人性命。”

    白头老翁冷笑了几声,他揭下粘在脸上用来易容的白眉与白须,头顶的白发被轻轻揭去。

    一张冷傲的面容清晰勾勒,没语间传来阵阵阴寒。

    他从后腰处拔出一把青铜弯刀。刀身光滑透亮,刀柄裹着细腻的鹿皮,纹路上的图腾清晰可见。一看便知是把好刀。

    他望了白衣少年一眼,冷声道:“拔剑吧。”

    ‘吱啦’白冷天拔出了背于身后的宝剑。

    诡异的剑器在浓密的白雾里闪着寒意。

    他冷视九天一刀。

    冰冷的刀剑在空中空鸣,激烈的打斗声遍布整片杏树林

    他的任物,他必须死,那是主攻希望的。

    他必须死,要活着回去见她,那是他答应过的。

    鲜红的鲜血建在树上,血液溅起的血花从枝干滴落,一点一点,发着‘嘀嗒嘀嗒’的声响。。

    死亡的气息在杏树林蔓延,他在用最后的力气,生命一点点在流逝,他扔下最后一支飞镖,树林深处无力的逃窜,他要回去副命,那是杀手的宿命。

    他吐出最后的一口鲜血,他还是倒下了,他微弱的喘息,他只剩下最后的呼吸,他想见她,哪怕那只是最后一面。

    他静静闭上了眼睛:沫儿,对不起,对不起。

    鲜血浸透了白衣,空气中传来阵阵血腥味,死亡的气息在风中蔓延,从他的耳旁飘散。

    落叶随风而去,石子路上满地尘土,大雁带着温暖向南方飞去,杏花树梢正艳的花苞,像极了她的微笑。

    低飞的乌鸦痛苦的哀鸣。他吐出最后一口气:沫儿,我们来生再见。

    紧闭的双眼,停止了呼吸,他终究还是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