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第2/2页)
”沫雨从草丛跳了出来。
毒蛇张着嘴巴,颚上的两颗毒牙清晰可见,那是一只眼镜蛇,蛇身有两尺多长,巨毒无比,蛇头咬住了沫雨的裙摆,长长的蛇身拖在草地上,随着沫雨惊恐的步伐在地上不停的扭动前进着,蛇身不断的盘圈,它正准备用身体缠绕住它的猎物。
落风迅速从地上跃起,手一挥,银狼火刃自半空而出,他两刀将眼镜蛇斩成了碎断,沫雨一把抱住了落风:“蛇走了吗,你帮我把它赶走!”
“别怕,它已经走了。”
沫雨四处看了看,没有蛇了,她再也不敢往刚刚的草丛里钻了。
“都怪我,应该早些离庄的,这条路我以前出来找师哥时走过,”
她边讲边一把就做在了地上,青青的草儿在有些阴凉的春夜里显得阴阴的冷,浓密的草叶划过她单薄的身子,有些透心的凉。
她淡笑着,笑得有些勉强,“那时候走了大半个晚上才走到集市呢,这条路可长了,,进宫的时候我们乘坐着马车所以不觉得而已,一觉睡醒就到皇宫了,呵呵,果然要用走的才知道累啊,呵呵。”她躺在了草地上,自顾自的讲,“松软的青草,美丽的星辰多好啊!”
她转头静静秀着脸庞的青草,那是青色的苦香。
红儿把包袱轻轻放在草地上,然后躺在了沫雨的身边:“小姐你还好吗?真的没事吗?”
“蛇已经走了,没事了。”
“奴婢说的不是这个。没什么,小姐没事就好。”
落风也倒了下去:“想哭就哭出来,至少那样会好受许多。”
满天的星星,点点闪耀着,月光很轻柔。
撒在草地上,落在她的身旁,透过她晶莹的肌肤打在她的眼眸里,闪着绝美而倔强的柔亮
“安心睡吧,晚上我守着你。”
与师哥带给她的安然平静感不同,落风的话让她有着安心感,师哥给人的感觉既温和又儒雅,他给人带来的感觉既冰冷又温暖,既疏离又亲近,很不一样,却又是莫名的很像,沫雨静静的闭上眼睛。
“你真的想离开山庄吗?”独孤凯的眉毛紧皱,连胡须都在一根根的发着怒,团集的发丝似火焰般燃烧着,“回答我!这里到底有什么让你觉得讨厌和压抑的?说!”
他瞪大的眼睛如同一把利刀戳进咽喉,令人有窒息的恐惧。
“是这的一切,是,我要走,至少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再有人跑来山庄告诉爹今天又除掉了谁,可谁还活着!”她的眼神倔强而坚定,紧抿的嘴唇有执拗的防抗。
‘啪啦’桌上的墨汁被翻倒了,墨水从桌边流过,自案上往下滴露在地上,‘嘀嗒’,心被用力的一揪。
独孤凯震怒,眉与额间的皱纹似能吞噬一切的黑洞,掌心似有火苗窜过,燃烧着,愤怒着。
“如果你真的要离开这的话,就不要再回来了!我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书房的门与窗都被震碎了,残木的细片碎了满地,桌上的墨汁淌淌的流在桌边一角。
仿佛有一股呛鼻的灼烧味将满地的门窗残片爆成一粒粒的,然后慢慢变成尘土,细腻在书房的每一寸地面上,化成滚沸的浓烟,将桌案上的墨水一点点升腾。
一瞬间,书房里弥漫的墨香味一点点变得不存在。
然后是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走出了那个庭院。
沫雨回忆着在爹的书房发生的一切,仿佛还是片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