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雨重不重(第2/5页)
死活。刀替人心,似有不甘,然最后还是被人踩在脚下,烈焰熄灭,雨水重新聚拢砸向大地……
直到如今,每次下雨陈子墨都会记起那个微雨黄昏后,炊烟被风送来锅巴的香味,以及男人熄灭的火焰,和流干的血......记忆里没有声音,年幼的自己被人死死抱在怀中,躲在男人正对着的巷子的垃圾竹笼里。抱他的人以为小孩子还不记事,也没捂上他的眼睛。却不知这一幕幕在很长的年月里都成了他午夜梦回的魇。
此时,不同于那个微雨蒙蒙的黄昏,这是一个大雨瓢泼的深夜。他像那个男人一样,倒在地上,雨水更重,更深,更压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蜷缩起手指,摩擦带来的触感传递到大脑,从陌生到熟悉——哦,这是我的手。撑起身子,从地上踉跄站起,感官重新回到身上。往前迈一步,捡起地上歪倒的伞,却也不举着,任凭大雨包裹。
怎么回事?
他要追索缘由,把记忆倒退回两个时辰之前……
“墨哥!你真牛,又去御膳房偷吃的啦!”同僚推门进来,瞥见桌子上半开的雕花金丝楠木食盒。
“鼻子真贼。”陈子墨嫌弃地说着,却把盒子往前一推,“我这是替皇上试毒,懂嘛?”
“嘻嘻,那哥哥也让我来替咋们小皇上试试毒呗。”同僚背手关上门,迫不及待地往桌子上扑凑过去。
“呦喝,王大公子你什么金风玉露没见识过啊,这急得像桌子上躺着的是裹了棉被给你送来的倾城似的。”陈子墨翘着腿嘲笑他。
可这并不能阻止王显急切伸向烤鹌鹑的手,“墨哥你不知道,我家不有个远房表亲去了嘛,家里斋戒,半个月没见着油水了。就算此刻倾城也躺在桌子上,我也还是要这一饱口福。“
”切,不信。倾城是风月锦堂的头牌,谁天天把攒够了银子找她喝酒挂在嘴边的?“陈子墨笑着讥笑他。
”是,是头牌。但墨哥你知道么?做这烤鹌鹑的人可是比她还要头牌啊!“王显双手全是油,完全没有平日众人眼前参政知事府公子的风流倜傥,倒像是哪家偷溜出来的毛头小子,“听说这厨子是从南洋请来的猴子,这猴子啊简直是神仙......”他想擦手,又没找到东西,打算偷偷地蹭在桌布上,被陈子墨一脚踹出去。
“什么乌七八糟的,锦衣卫不信鬼神。”陈子墨义正言辞地说。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王显的小消息被打断。
“猴子和那个人在老祖宗的寿宴上做了一桌子南洋菜,老祖宗喜欢得不得了,从此再也不让他做给别人吃。”陈子墨笑笑说。
“天杀的,这个消息我花了十文从厨房小刘那打听来的。墨哥你...你花了多少?”王显谨慎地问。
“这个消息就是我告诉他的。”陈子墨举手伸出五个手指头,“他收的钱,和我平分。”
“奸商!墨哥你要是去开个馆子肯定是巨贾。”
“可以考虑。”陈子墨此时也不像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锦衣卫了,哈哈大笑着奸计得逞。锦衣卫们不得接触嫔妃,不得干预朝政,不得喝酒斗殴,不得进风月场所,不得私自出城……不得的事情多了,一点点乐子便觉得欣慰。
世人都惧,都怕,更是对他们随口而出的诏狱提心吊胆。可哪里不是城里城外呢?陈子墨时常会想,如果当初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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