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雨重不重(第4/5页)
陈子墨被王显推出大门,狐疑地回头看了眼王显,这小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他心想。
“墨哥,”王显又开口,“这任务要是不要紧,就等雨停了再回来吧。”
什么鬼?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话,“你又想让我帮你去城外捎东西么?”
“墨哥,”送匣子的来人插嘴,“王大人还等着……”
“嗯,走了。”陈子墨一手抓着伞,一手咣当一提佩刀,长腿一迈直接跨下三级的石阶。
此刻他已经能勉强撑起身子,又快速地回想了一下之后的事情——自己去见了锦衣卫指挥副使,副使派自己去送一封信。可是却没给这封信!之告诉自己出了城门往东一里地,有人拿着信等着。然后就这么被派了出来,一路雨水湿重,街上一个人影也没见着,也并无接触或者吸入可疑的东西。那么这毒,就是在宫里的时候被下的!
自己在宫里…的…烤鹌鹑?思及至此,又是一汩粘稠的污血被不平的气息催动,随着起伏的胸膛涌到喉咙,“噗哇”地一口吐了出来。却也在突出之后四肢轻快了一点。
铮!箭响。
紧跟着“嘭嘭嘭”是强弓拉满后收缩时打击上雨竹的声音。
陈子墨也是用弓的好手,听声辩位,下意识往相反的方向滚了一圈,浑身尽透,衣裤吸满了水裹在身上。再速度地抹把眼周的水,眯了眼睛看刚刚的位置,一支羽箭扎进泥泞的土里,还没入几许。就这么一瞬间,从箭杆的角度已经推测出羽箭的来处。紧跟着从靴子里抽出连弩,扣下扳机,抬臂对着黑雨幕后射击也是在这一瞬间。人声闷哼,跌倒,摔落。
又是破空的箭响,来自四面和八方。
但他已经离开原地,窜入最近的一条胡同,不忘捎上那柄黑伞,雨在两旁落成水幕。紧接着屋檐上也跟着奔跑起了众多脚步。
在巷子里,陈子墨跑出蛇一般的弯曲路线,再加上有屋檐的遮挡,羽箭极不易射中。胡同狭窄,敌人没了围攻的优势,近战的刀客也被轻易解决。他熟悉这条路——刚刚跑过的那门是一户卖豆花的,自己前些日子还坐在那道门槛上招呼着老板多放些料,这儿的韭菜花是最鲜的。
那么过了这条胡同,便是渡口了,今夜如此大雨,不知还留不留船。上了船……即便没有船,也能游出城去。
然而,此刻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路中,斗笠如穹不见面目。双手背后,握住两柄交叉的佩刀。身影高大,杀气透雨,像一尊被人请下祠堂的神像。
陈子墨停下脚步,盯着,然后双手一正一反握住刀柄,也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绣春金刀。转手,平拦,起势。
“断水。”那人认出了招式,平淡的语气里带着细心才能分辨的诧讶,反手也拔了刀。一步,却跨过十方的地砖,两刀齐挥,只见一刀的光影。
陈子墨起势的“抽刀断水”,是以不变应变的防招。如此伏击,又派这般高手一人阻拦,定是相信这人的实力。那既然是高手搏命,一定会用看家的刀法,如此一来便能先摸清来人的底细。陈子墨双手握刀,抡了半圆金光,招架那一刀的下劈。
这一招架,他一直不动神色的坚毅面庞却哑然失色。当当两声他后退一步,上下牙撞了两下,这一惊非同小可,并不是对方刀法多高深,而是——他狠盯着对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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