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医女侠(第2/2页)
是母亲说得对,天底下所有男子的话,都做不得真!你已经照顾我这么多年,又以丹药助我提升三十年的功力,足以偿还我爹爹的恩情了。千万别说什么负全天下人的话来,你更不必这么为难,假以声色,讨我欢喜啦!”
楚江平暗自悔恨,心道:又多嘴了!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楚江平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心中虽这般想着,脸上却是笑道:“师妹这是说哪里的话来?你对我这般好,我怎会看不来?你我青梅竹马,又有同门之情,若是我真不要你了,那我不就成了古今天下第一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人了么?而且我刚刚说的话,绝对是我的真心话,天地可鉴!”
紫衣女子脸色又是一变,抱住楚江平的胳膊,嬉笑道:“还是师哥对我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哦!可千万不许不要我了!嘿嘿,我爹爹在的时候,有一日带我去山里采药,教我唱过一首词儿,我今天唱给你来听,好不好?”
楚江平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师父说的不错,女人的脸,果然比山里的天色还要多变。看着一脸嫣然的师妹药芙欣,有些无奈地笑道:“师妹尽管唱来,这下可便宜了周围山里的人、水里的鱼,师妹的曲儿,师哥我很久都不曾听过了。”
药芙欣清了清嗓子,歌道:“吴地山野闲信步。才过清明,渐觉伤春暮。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淡月云来去。草木依稀香暗渡。宗门千载,辉煌去难复。一寸愁思千万绪。世间何来安排处。....”
声音低沉,愁思刀难断。
楚江平不由长叹了一声,师父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恢复药宗昔日的荣耀。想起师父临终交代的那些话,再思忖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不由的心生愧疚。一曲唱罢,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药芙欣自小在回阳城长大,虽说是药王药荣宗之女,但却酷爱武学,不喜诗词、经书,任何与文字有关的东西,都难以生得起兴致。更何况那些繁杂的药书、医经,亏得有楚江平这个大弟子在,才不至于断了传承。她性子一向好强,虽说会的山歌不少,却都是平日跟师哥在山里采药所学所唱,难等大雅之堂。方才听了那陌生女子的词曲,自己那些个山曲儿自然不好意思再唱。而她会的词曲,本就没有几首,今天又是去祭奠宗门先祖的日子,自然而然便想起了爹爹。这才不由唱出了这首词儿。但唱完之后就有些后悔起来。
而楚江平身为药王弟子,在医药之道上天赋极高,是药荣宗生平最得意的弟子。他本是药荣宗外出采药之时在山中捡到的一个弃婴,那时药王声名不显,膝下无子,也无徒儿。因此夫妇俩将楚江平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养着。后来虽生了女儿,却喜舞刀弄剑,药王心中不快,却也奈何不得,所幸有楚江平继承自己的衣钵。因此将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这个弟子身上。楚江平也将师父师母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自然继承了药王的遗志,并在师父临终前发下誓言,一生都为复兴药宗努力。
时光匆匆,转眼三载,楚江平在江湖中虽有了一些名头,并被称为不懒神医。但想恢复药宗昔日之荣,却远远不够。
曾经药宗之繁华、之强盛,是楚江平难以想象的。按照师父的话说,吴国,越国这样的小国,根本没有资格知晓药宗之名!因此这么多年以来,药王在外人面前从不提自己是药宗之人。
连药芙欣都不知道自己是药宗之人。
知道药宗之名的,只有楚江平,或许还要加上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师伯。
药王觉得自己的医术愧对药宗之名,楚江平自然不敢称大,也不愿对外声称自己是药宗之人。尽管药王在世之时就说过,自己这个徒儿的医术已经超过了他这个师父。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楚江平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玉珠,以及怀中的药宗宗主令牌,想起三年前在师父面前发下的誓言:“弟子这一生,以身为药宗之人而荣耀,定当穷尽一生之力,复兴我药宗,让药宗之名,光耀天下!”
正沉思间,忽闻药芙欣惊呼道:“师哥!快看,那是什么?”
楚江平顺着师妹所指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紫色流光倏忽一闪,划过天际,没入茫茫青山之中。正看得出神,药芙欣又道:“师哥,古廊桥到了!”
只见远处河面上横架一座廊桥,右端搭在峭壁之上,左端没入山林之中,横跨六十余步。桥下水势渐急,隐隐听得见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楚江平连忙将船向左岸靠去。
信阳河属于吴江的支流,是吴国三大奇地之一。
众所周知,这天下所有大河大江,皆是自西向东而流,唯独这信阳河,由吴江分出一支后,自东向西而流,经信城、回阳城之后,进入十万大山深处,不知其所长,这是信阳河第一奇。
至于第二奇,说起来便有些诡异。信阳河在白天之时,古廊桥之前的水段,水势平缓,无风无波,异常宁静,河水清澈见底。可一至夜晚,便无风起浪,水势滔天,无声无息。而且河水如墨,即便月色明亮如昼,整条河依旧漆黑一片。更诡异的是,夜间之时,信阳河上空飞鸟难度,鸿毛不浮。因此,信阳河上,难得看见船只往来。河中也无一水族生物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