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土伯引魂赋(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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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芙欣运功打坐了半个时辰,伤势渐渐好转,又继续治疗了片刻,差不多已经痊愈,便结束了运功,这时才发现师哥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暗自有些喜欢,但又担心被他察觉。正不知如何说话,却听楚江平担忧道:
“师妹,练功时千万不要心急,否则损伤了身体就不好了。我看你神色,所幸已经好转,没什么大碍。若真有事,你叫我如何心安。练功虽然不能懈怠,但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你的身体安危才最重要。”
药芙欣心道:原来他以为是我练功伤了自己,并不知是我自己掌力所致。当下心中愈发高兴。起身搂着楚江平胳膊,撒娇道:“好啦好啦,师哥,我知道了。跟我娘一样啰里啰嗦的,以后我听话还不行吗?走吧走吧,你就不要废话啦!”
楚江平还想再说两句的,此时生生被她这话噎住,只得点了点头,带她进去,吩咐跪在一旁的蒲团上。然后自己跪在中间,嘴中念念有词,道:
“于维圣神,挺生邃古,继天立宗,以药济世。功德之盛,煌煌万世。羽旗衔蕤,雄戟燿毫。神之行兮气为,神之坐兮烟为盖。浴神药兮沐芳,华仙衣兮若英;魂若蜷兮既留,日月昭兮未央;圣先祖兮既降,托大运兮神殿;览万物兮有余,横四海兮无穷;思宇宙兮太息,极大道兮入神;...”
祭祀赋文念完,楚江平并不起身,继续念道: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魂兮归来!幽冥不可以讬些。鬼使千仞,惟魂是索。十月代出,流金铄石。彼皆习之,魂往必释。
归来兮!不可以讬些。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归来兮!不可久淫些。旋入雷渊,爢散而不可止。赤蚁若象,玄蜂若壶。五谷不生,丛菅是食。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
归来兮!增冰峨峨,飞雪千里。君无上天,轮回九关。一夫九首,拔木九千。白虎从目,往来侁侁。悬人之魂,投之深渊。致命于帝,不得瞑些。
归来兮!君无下此幽冥些。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参目虎首,其身若牛。此皆甘人,归来!恐自遗灾些。.......魂兮归来!入修门些。工祝招君,永啸呼些。天地四方,上下无极。幽冥之法,为我号令。敕......”
念至此处,楚江平已经难以为继,尤其是念到那个“敕”字,便觉得有一种极为恐怖之事似乎将临,只得停下。而且他有种感觉,一旦自己念出“敕”字之后那些内容,必然会因为神魂耗尽而死。
他不知道的是,院外原本平静的河水,在那一刻忽然无声暴动起来,河水也转变为黑色,升起一团团幽黑雾气,其中似乎有无数鬼魂张牙舞爪、泣哭嘶吼,只是声音无法传出。但随着他声音停止,这一切又戛然而止,消散的无影无踪。
药芙欣虽在楚江平侧后方跪着,但对这一切似乎毫无察觉。而楚江平口中所念祭文,她一句也无法听得清楚,只以为是在祭祀先辈祖师。只在刚刚有一瞬间,她突然感觉有种强烈以极的危机降临,可仅仅一瞬间便消散无影。她只当是自己受伤后心神不定所致,并未多想。
楚江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道:“师父传下的这篇《土伯引魂赋》,颂起来居然如此耗费心神,也不知师父能颂到哪一句。可惜我不能颂完,不知道这次祭祀算不算完成?”他显然对自己的表现极不满意。可他不知道的是,即便药王药荣宗,也无法读出“敕”字之后的内容,哪怕是一个字。
缓了缓心神,楚江平对师妹说道:“磕头!”
说完二人齐齐磕了三个头。
“祭祀典礼已毕,师妹可以起身了。你先去屋外修炼,我再静坐一会。”不是他不愿意起来,此时他有些脱力,面色苍白的可怕。他可不敢让师妹见到他这副样子,免得让其担心。
药芙欣心中早就有些不耐烦,一心只想尽快出去练功。闻得此言,也不怀疑有他,便出门而去。
楚江平微微回首瞥了一眼,见她已经离开,这才从怀中摸出一个两指粗细的小玉瓶,从中倒出一粒黄豆大小、颜色微微呈绿色、有些透明的药丸。看着这粒“碧玉回神丸”,楚江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色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一咬牙服了下去。
这也怪不得他心痛,“碧玉回神丸”,顾名思义,这是一种治疗神魂受创的神药,一粒价值千金,而且还不一定能买得到,乃是有价无市的宝药。江湖上不知有多少高手为了这一粒宝药拼死拼活,可他却仅仅因为一次祭祀消耗心神过度便服用了一粒。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天下间奇地险地甚多,有些不可思议之地便有害人神魂的诡异之术,而且七品以上的高品强者,闭关之时如果走火入魔,轻者经脉受损,功力尽失,次者神魂受创,或昏迷不醒,或陷疯魔,最严重的当即陨命。因此像“碧玉回神丸”这样的神药,一粒几乎等同于一位高品强者的性命。而这天下间,七品以上的高手又有多少?无不是一宗之主、一国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