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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青山上(第1/4页)

    白鹤乘上白鹤,不知去了何处。

    付子规看着天空中那个驾鹤远去的仙人,眨巴着眼睛。

    刘孺悠却是红彤着双眼,脸上挂着泪痕,像是不久前为什么事哭过。

    韩奚潋若无其事,打量着周围。

    他们三人已经被白鹤接到了山上,放在专门为新晋弟子搭建的学舍小院门口。

    就这般环顾一圈儿,在山上待过许久的韩奚潋看来,山还是和以前的山。乘着白鹤升空,乘着白鹤落下,远观近看,山仍旧是那般高,好像多年来,都不曾有过增损。

    但不同之处还是有的。以前山上没有这么多屋子,也没这么多人,只有茂密的树林、飞腾的鸟雀、几只猿猴和一个山洞。

    “走吧。”他拉着付子规便要走。

    “等等!”刘孺悠带着哭腔和恼意叫到。

    “有事?”韩奚潋回头问。

    穿着红色薄袄的男孩儿有些错愕,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表弟会这样说话,随即更加恼火地说道:“爷爷他都病得起不来床!你竟然都不去看他!现在居然能若无其事地想着修行!”

    韩奚潋有点儿无奈,不想那刘青眉竟是对自己儿子都没如实相告,仍用病重之说来搪塞孩子。

    难怪这刘孺悠先前离府的时候哭得那般伤心,原来是挂念着自家长辈,不愿离家。

    可这叫他咋跟他说啊?

    相信我,爷爷不是生病,估计是被人捅了一刀命不久矣?不合适吧。

    不用这般哭,眼泪攒着到明年开春爷爷死了再一起哭?好像也不妥。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既然一大把年纪了祖宗我也管不了听天由命?这讲出来不是讨打吗!

    韩奚潋暗自叹了口气,饶了绕耳朵,略显委屈地开口说道:“我也想来着,可早上看望过娘亲,被舒小夫子拉住说了会儿话,便见着那白鹤降到宅子里,哪来得及去看爷爷?”

    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扯谎都算不上,到有几分实事求是,估计能把个孩子糊弄过去。他心里想着。

    “我呸!你明明特地回了趟自己院子取伞!”刘孺悠指着韩奚潋手里的黑伞怒道:“难道咱们爷爷还没把伞重要吗!我本是不信他们说的话,可你果然……果然……”

    见他憋了半天没说出来韩奚潋帮着说道:“是个小白眼儿狼?”

    刘孺悠却是一愣。

    他没料到这以前总黏在自己屁股后头、唯唯诺诺的表弟,不仅不知为何开始疏远自己,而言语也不似之前的支支吾吾,先是带着些敌意,现在竟能毫无忌讳的自嘲。

    “我……奚潋,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想开口辩解。

    “我知道。”韩奚潋打断道:“你也觉着我变了是不是?觉着我失了意之后便像是换了个人对不对?”

    那红袄男童无言。

    “可你知不知道,人本来就会变。”韩奚潋此时说话像极了饱经沧桑的大人,像是在教诲自己的表哥:“今日听阿娘说,我以前总爱笑,无论对谁都是如此。可回到府上第一天,我对每一个人都是笑的,但他们又有几个对我好的?不由分说的打我骂我,我怎么能不变?”

    “人与人本来就是不同的!你被姨母捧在手里供着,穿着这般厚实,平日想必也少不了吃食。可我呢?厨房不给我饭吃,账房不给我银子,我连吃口饭买套衣服都要央求着别人才能得到!为什么?就因为我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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