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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火种(第2/3页)

    

    学徒呆在原地,仿佛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

    ……

    尤利尔抱着忐忑的心情踏进了书房,那个熟悉的无头人影再次出现在视线中。年轻人的甲胄靠在一个更大的书架上,但里面却空荡荡的。

    午后的阳光穿过了他的身体,而后又透过了玻璃,灰尘在光柱中浮动着。

    “使者大人。”

    “……”

    “你从哪儿来?”使者重复问道。

    福至心灵一般,尤利尔忽然明白了对方并非是在问自己的家乡或是列车上的那段离奇经历,他并不关心。

    他没有怀疑我的说法,他知道浮云列车的存在?

    “我……”学徒的喉头涌动了一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先生。”

    使者站起身,“神秘不是世界的基石,法则才是。两者并不等同。”

    他真的相信了!那么列车的事,关于世界的变化、和这一系列诡异事件的前因后果,难道他都知道吗?

    “神秘是什么?法则呢?”学徒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神秘是未知。”

    “未知?”

    “不知其源头的力量,就是神秘。”

    尤利尔不懂他的意思。

    但学徒已经发现了,这个古怪而恐怖的人、或者说人形的神秘生物,其实并不是非常危险的,他甚至会解答自己的问题——要知道对下属埃兹先生,年轻人都不会有这么好的态度。

    不过尤利尔并不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一个,而是问的东西对方刚好愿意解答罢了。

    “法则不是力量的源头吗?”

    “它是力量本身。”

    使者答道。

    法则是力量,神秘也是力量。

    尤利尔猜错了,这在意料之中。毕竟他对于这些东西的了解仅止于埃兹与使者的交谈,而只言片语间提取到的信息很难有完整的。

    “那力量是什么呢?”

    “它可以是任何东西。”使者语焉不详,因为“力量”这个词汇本就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尤利尔也知道自己提出的问题有些颠三倒四,但他即便是相较于眼前不善言语的神秘使者,拥有的词汇量也并不多到哪里去。

    然而意外的是,使者犹豫了片刻,好像明白了他真正的意思一样,解释道:“神秘即未知,以异常体现。”

    学徒稍微有点懂了:“法则是秩序,违背法则即为异常?”

    这里面的逻辑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正常的表现就是世界的秩序,被称之为法则;异常则没有解释,是不可知的,因此归于神秘。

    以使者的冰霜为例,炎之月是不会自然形成冰雪的,但他却制造出了这种本不该存在的东西——这就是异常,即神秘。

    年轻人上下挥了挥手臂,大概是点头的意思。

    “并不完全正确。因为神秘也源自于法则,是有序产生的混乱,已知诞生的未知。”

    神秘也源自法则?

    如果不是使者的声音很有种郑重其事的意味,尤利尔简直以为他在和自己打什么哑谜了:一会儿将神秘和法则搅和到一起,一会儿又说它们其实泾渭分明,两个对立的说法同时被他承认了。

    见鬼,那个无头人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魔力。”使者言简意赅,“它是桥梁。”

    他伸出手,房间里开始下雪。

    又轻又薄的六角雪花落在尤利尔的肩上,他感到了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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