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不敢动弹半分。

    “老船家，”为首的男子尚且客气，只是笑意不及眼底，看人时眼白微上，“我们租两条船，你们载我们到小洲便可离开了。”

    小洲，登州两面邻海，水域广泛，小洲众多，传说中的蓬莱岛便是在这其中。

    几番言语来回，再推辞，江湖客动的就不是嘴而是刀了。

    被换做郭老的船家摇了只船，又唤了自己的小儿过来，好歹是将一行人载上船，入了海，驶向那虚无缥缈的蓬莱岛。

    起初海面无风，碧空入海，沙鸥翔集，水面泛着金光，少倾，狂风大作，倏忽间雾气弥漫，迷眼之时，两位江湖客同时将刀架在这对父子的脖子上。

    “适才不是好端端的？怎么会起雾？”

    郭老苦笑，手上的活计不停。

    “侠士，这天要下雨海要起雾，哪里是我们普通人可以操控的？”

    “放下！”

    又是那位领头人，他初一开口，提刀的两人就乖巧的垂下刀，走到一边，耷拉着眼睛瞧过来，好似还警觉着这对父子。

    雾气愈发浓郁，摇了会船，郭老都要识不出方向，苦着脸想要回头，就见领头人拿出了一张图，好似比划了下，确定方向后，直接下令。

    “往这边划！”

    那年轻人跟着威胁。

    “快点！不然剁掉你一只手！”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郭老心想，面上赔笑，乖巧的划船，低头的瞬间，目光和自家小儿的眼神相遇，又在雾气中瞥开。

    同日，海域一岛屿，一少年人正和一名老者道别。他眉宇轩昂，琥珀色的瞳仁好似海底酿出的珍珠，在日光下清亮如山泉。鼻梁挺拔，唇瓣下垂着，上边缀着的赤色迎着海风就淡了不少。

    此子身材欣长，看似清瘦，四肢修长，是那芝兰玉树少年郎，徒留着面上的三分稚气，此刻眼眶发红，鼻梁上也染上了粉色。

    “师父，徒儿此次离岛，再回时许是三五月后，还望师父珍重，莫要劳神伤力。”

    语未尽，就哽咽半晌，发红的眼眶里蓄起了水珠。

    “莫要伤感。”

    立于少年郎跟前的，是位胡须飘飘的长者。他头发花白，着一袭白色长袍，暗绣山河湖泊。面上褶皱虽多，双眸却精光毕现，两额出鼓起，这便是内功深厚之兆。

    老者单手背在身后，单手抚上少年郎的额头，拍了拍，目光这才落在少年郎双手捧着的信筏上。

    复杂情绪飞掠而过。

    “此番前去浮屠山，路途遥远，你初次离岛，万事务必要多加小心，不求早日见到不归长者，却要时刻确保安危，半载后归来也可。”

    “师父！”

    少年郎终究没忍住，双行泪落下，扑进长者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