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常溪暮待在无相派的禁地里，吃喝和好，还有美人相伴，不过主要功夫都是花费在练功上。

    他一心钻研秘籍中的刀法，短短时间内，已经练到了第六招--兼弱攻味，在第七招大贤无敌上停滞不前。

    这刀法厉害，实则在练到前几招的时候，他就有脱胎换骨之感，那种从身体深处蓬勃而出的力量并非作假。可到了第七招的时候，武学上的停滞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越是心焦越是练不好，举止之间都带着难以控制的焦躁，好几次和罗清欢切磋的时候都差点伤到对方，更是内疚不已。

    这个时候再和罗清欢切磋，他几乎是一直都占据上风，对刀法的掌握和偶然流露出的飘逸剑法，让原本和他不相上下的罗清欢逐渐被拉开了距离。

    常溪暮当初心性好，一直能够控制自己点到为止，而最近的焦躁让他有种被刀法掌控的感觉，因此即便面对的是罗清欢，也下了狠手，耳边似乎一直都有一道声音。

    ‘杀了她！’

    ‘杀了她！’

    类似的话反复念叨，让常溪暮在一次打斗的时候，率先放开了手，刀脱手而出，力道却不改，以至于罗清欢闪躲不及，割伤了手臂，这场切磋才堪堪结束。

    “清欢！”

    常溪暮哪里管得那把刀，径直奔向罗清欢，一把抱起对方，又放在巨石上，就要去查看对方的伤势。

    “对不起，我太急躁了！”

    止血包扎于他，轻而易举，流畅的过程结束后，他才再次慌张的对上一直都很平静的罗清欢的视线。

    “对不起，是我不好。”

    原本该耀武扬威的老虎低下了头，就连爪子都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一直在急。”

    罗清欢没忍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那毛茸茸的脑袋，发觉手感不错，还揉了几下，又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平静的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你的错，我早该看出来你陷到瓶颈中了。”

    “不过溪暮，你想过没，蓬莱派的玉龙剑法你练了好多年，也堪堪过半，部分招式也掌握得不够熟练，因着没有清虚道人的教导。而如今你习的是刀法，自学成才，已然过半，这表明秘籍最后选择的是你，只是，你不该因此忘记，习武者该有的进展。”

    饶是天才如时饮无，当年拿到秘籍后，也是独自一人钻研了数年才将刀法习得。常溪暮能够在短短大半个月内习得六招，既有天赋，也有之前在蓬莱派的根底，更有在与用刀的武者交手时积攒下的经验。

    常溪暮沉默，不能否认这一点。

    他的确有些因进展太快滋生出的自满，像是笃定自己本就该如此天才，想要再快一步，想要早早以全新的面貌去面对世人，教训那些污蔑自己的人。

    这位少年心想，如果不是因罗清欢就在身边，时刻提点自己，他怕早有心魔，被心魔掌控，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知道了。”

    常溪暮长长的吐了口气，像是要将近日里的焦躁都吐出来。

    “这段时间我会静下心来，研究下兵法和拳法。”

    罗清欢不再多说甚么，她与常溪暮交流，向来是点到为止，这种近乎心有灵犀的感觉一直让她感到很舒适，甚至都忘记掩饰手中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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