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视野和意识逐渐模糊，罗清欢已经冷静的在心中判断，黄折月这话，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师祖纵然身手极为厉害，却并无遮天蔽日的本领，在偌大无相派内，也没法做到耳观六方。她从许青山那儿听到过，实则对方想念得厉害时，也会偷偷潜入无相派，远远的看着她们母女俩。

    以黄折月对他厌烦的态度，若是知晓，早就出关阻拦了。

    为了常溪暮，她必须赌。

    “师、师祖，您在说甚么？”

    “别骗我，”黄折月的面纱飞起，露出狰狞的面容，她的徒孙恍然，只觉她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苍老了数岁，就好像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我知道你将他藏起来了。”

    “以往有谁敢这般得罪无相派？事出有因，你们母女俩是想因男人毁掉无相派吗？”

    罗清欢觉得好笑，这话从师祖嘴里说出来，特别的讽刺。

    “我没有。”

    因呼吸逐渐减弱，对方的力道加重，她不受控制的涕泗横流。

    “我没有。”

    她反复强调。

    “徒孙不敢。”

    这的确是她一直以来在师祖面前的伪装，和母亲如出一辙的优秀和对无相派的深厚感情。谁也不知这个循规蹈矩的姑娘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足以将偌大的门派吞没。

    她的赢面很大，毕竟汤画扇等人的势力被收拾得七零八碎的，再也不会有人像以前那样去告状，这位看似强大师祖少了很多情报来源，逐渐被她母亲蒙在鼓里，成为一个可怜人。

    一个可怜的一辈子都得不到爱慕之人心的可怜人。

    在罗清欢真要没了气息时，黄折月面无表情的松开手，任由对方坠落在地。

    “咳咳咳！”

    差点没命的罗清欢贪婪的呼吸，余光注意着师祖的反应，她赌赢了，却也泯灭了和师祖之间最后的联系。

    对方真的不留情面。

    “滚！”

    黄折月长手一挥，转身就离去。

    罗清欢踉跄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她打算给常溪暮和自己收拾些东西，连夜就离开。而那些想上山的门派知晓黄折月会做主，怎么也会卖这个面子，至少清晨才会来，他们还有机会。

    结果，她推开门，就见娘亲端坐在桌旁，见她的模样，脸色瞬间大变，走近，又端看那已经发紫的脖颈，面色一点点的沉下去。

    她什么都没说，可罗清欢隐约觉得，娘亲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她尊重对方。

    “东西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

    罗子规示意她看向桌面，“还有些许银两和药物，在事情未大白前，你可以不回来。”

    罗清欢惊讶，“娘亲？”

    她会离开，也会回来，可听娘亲这话，让她在大事落定后回来，分明是要利用这个时间做些甚么，做些需要避开她的事情。

    “莫要多问。”

    罗子规叹息，抚摸上她的秀发，美目里包含沧桑。

    “一直以来，是娘亲对不起你。”

    “娘！”

    罗清欢扑进对方的怀里，“没，娘亲从没有对不起我。”

    她们母女俩的关系虽好，却很少推心置腹。大许看上去都是太过严肃正经的人，罗清欢自小就不怎么撒娇，乖巧懂事，不给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罗子规添麻烦。

    “你直接去这个地方。”

    罗子规提醒她，“我和那孩子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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