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苍鹰与狼血(第1/2页)
生者血染满天涧。
凉河西岸的横领山地,打了一场罕见的恶仗,暮秋的黄昏中,红色衣甲的步兵骑兵已经退到主战场之外的南部山头,大纛旗上的“唐”字尚依稀可见。
主战场北面的山头上黑蒙蒙一片,黑色旗甲的兵团整肃的排列在“燕”字大纛旗下严阵以待,愤怒的望着南面山头的唐国军队,随时准备再次冲杀。
南面山头的唐军,也重新聚集成步骑两阵,同样愤怒的望着北面山头的大燕骑兵军,同样准备随时冲杀。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谷地主战场上的累累尸体和丢弃的战车辎重也没有任何一方争夺。
就像两只猛虎的凝视对峙,谁也不能先行脱离战场。
“时辰到了。”
红衣金甲大将军旁的国师在将军一旁耳语道。
“擂鼓!杀!”
将军拔剑号令众虎狼般的大唐军队持枪冲锋,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片黄土,很快,敌方只剩三人了。
当中那人踢踢脚边的尸体向左右望去,左边的兄弟右臂上插着一支箭,却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砍着,面目狰狞;右边的兄弟咧着烂嘴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嘴角不断的流出血来。
他用战甲抹抹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看照耀着红色土地的红色太阳,耀得睁不开眼来,可怜卢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不知她的那一边看到的太阳,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血红呢?
将军在远方挥舞着戟,仿佛在用鲜血画画一般,那颗盔甲下面的永远不曾低下的头颅,是所有燕人的希望,好像旗帜。
他苦笑着。
这便是战争。要维护的始终是帝国的安宁,却又有多少人想过那些新鬼烦冤旧鬼哭的场景。恐怕,那些达官显贵们是不会想的吧。
“大将军,投降吧。”
红衣将军劝说着,这是最后的一句话了。
“哈哈哈哈。我打了一辈子仗,老子可不想做个晚年的将俘!”
寒光一闪,却又是一刀划过油腻的喉咙,那一瞬间,那双凝望着天空的眼睛,却终究是没有闭上。
战事已经结束。
“报,敌营已被悉数铲平。”
一个小将军跪在大将军的战马前汇报最后的战况。
大将军看着这遍地的尸体,一挥战袍,转身而去,
“国师,雪也该来了吧。”
国师作了个揖,一滴鹅毛大的白雪滴落在了将军的明凯上,“鸣金收兵。”
一支残缺不齐的军队走在了归朝的路上,不久便走远了。
这是陛下的旨意,若是大败敌军,定是要在这第一场大雪将至,雪能掩盖一切,血痕,刀痕。
小将军手上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回头远眺,在几片狼嚎之中,已无回路。
荒原常有恶狼出没,这几天正是猖獗的时候,此地的居民处在燕唐边境,无名无姓,只打猎为生,被两地人叫做野子,因为他们路子野。
趁着战事已完,几个当地老道的野子跑出避难的山林准备从死人身上掏点油水。
初下雪时,往往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来的毫无防备,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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