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临行前的嘱托(第3/3页)
是两颗玉芙蓉的种子!”聂良盯着许凡手中的香囊,语气平淡地说道。
“那为何还要将它埋在沙漠里呢?在那种条件下,玉芙蓉的种子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许凡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解。
对视少年那较真的目光,聂良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道:“这只不过是我当年前欠下他人的一个承诺,你只需照我所说的做便可,其他的无需多管……”
深沉的话语缓缓落下,聂良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情,竟罕见地有了丝丝起伏,而在许凡眼中,良叔说完这番话后,却是仿佛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似乎是想起了不愿回忆的过去。
许凡默默地点了点,尤为郑重地将香囊好好保存起来,身子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双膝轰然跪在地上,朝着聂良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与此同时,聂良大袖一甩,背着双手,渐渐朝山谷内走去,唯有一句极为决绝的话语,在许凡耳畔边轰然炸响。
“记住!从今往后,你和我再无瓜葛!”
“良叔……”许凡轻咬着嘴唇,额头被磕得发红,望着眼前渐渐远去的高大身影,心中总是在感激的同时又时常困惑不已,此时的心情也是复杂万分。
他从来都不理解眼前的身影,也不曾看不透过,只是心中自然而然的觉得,良叔留下这般决绝的话语,一定是有着他的理由。
沉默良久,许凡拍了拍身上的土灰,缓缓地站起身子,再次眺望了一眼山谷后,漆黑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几息后,许凡深吸口气,心中那一丝低落的情绪已然渐渐消失,眸子精芒一闪间,再次振作起来,大步地朝前方行去,在一阵清风的吹拂下,许凡的身影渐渐地在茂密的树林中隐去。
……
山谷内,巨大的青石之上,聂良的身影依旧是如同往日般,静静地盘坐着,他轻闭着双眸,双手于双膝处平放,隐隐间,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气势,使得其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衣袍不断飞舞,而那股气势似乎在逐渐不断地增强,方圆五米,十米,二十米……几息后,整个山谷都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山谷中的草木也仿佛是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整个枝干都变得扭曲,齐齐朝地面倾倒。
反观青石上方,聂良则是一脸痛苦无比,额头上豆大的汗滴如雨般流淌而下,此刻嘴唇也是毫无血色,仿佛是在极力的忍受着什么。
他强行运转着修为,想要将体内暴走的气息压下,而那股气息却仿佛是料到聂良的想法一般,顷刻间,变得越发的狂暴起来。
那股气息,就如同被囚禁的野兽般,在聂良的体内横冲直撞,似乎想要窜体而出,那股疯狂的意识,此刻竟连带着修为也絮乱起来。
聂良强忍着痛楚,脸色苍白之下,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到自己的腹部之上,殷红的鲜血渗过衣衫,在接触到肌肤之时,他体内的那股狂暴气息,突然间,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聂良再次将修为运转到极致,趁着这一间隙,将那股气息死死地压回体内,直至几息后,那股异常的气息才消失不见,山谷中再度恢复平静。
在这压制的过程中,虽然仅仅只用了几息,而此时的聂良却是宛如落入了水中般,浑身被汗水浸透,原本威严无比的面孔,这事也变得苍白憔悴。
他虚弱地将上身的衣袍解开,将整个上半身袒露在外,而就在此时,其小腹之上,有着约莫两条手臂粗的猩红纹路,缓缓攀岩至其心脏下方半寸之处。
那一团杂乱无章的纹路,从刚露出的那一刻,便散发出淡淡的血腥之气,到处都透露着一股邪异之感。
而此时,若是许凡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定会心中惊骇不已,因为那猩红纹路不是别的,正是染煞之人才会显现的煞纹。
“震日宗!总有一天,我聂良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冰冷的话语,在山谷间缓缓回荡,聂良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剑洞穿过云层,死死盯着极远的东面,他轻抚着几乎遍布整个胸膛的猩红纹路,一时间浑身杀气四溢。
煦日之下,那一日,整片山谷都笼罩在一股萧杀与冰寒的气氛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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