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堂吉诃德(第1/2页)
在这月色静谧着冰冷空气的平凡之夜,在这空寂山野中,一团那样渺小而又无人知晓的篝火正静静燃烧,它的温暖只有靠近了才能感受到,它的光明却远远地,远远地向着不可及的远方照去。
在这篝火的温暖和并不明亮的光辉中,楚南将冰冷的空气吸入,呼出了仍旧残留着体温却很快消散于空气中的白雾来。
伴随着这一声叹息的消逝,楚南将自己从这纠缠与矛盾的漩涡中挣脱。
“没错,我根本就不用怀疑......”
“陈胜吴广,不过靠着鱼肚帛书,篝火狐鸣就可以妄称天命,让众人信服与他。”
“我如今穿越,实属千古未闻,万古未有。为何不可认为天命在我?为何仍要甘于平凡?”
自己在害怕,畏惧,犹豫些什么?
要说自己社会地位低下,明太祖朱元璋早年还是个乞丐呢,后来还不是当上了皇帝?要说自己是半个女儿身就更不足为虑了,纵然这个世界多多少少也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但受到超凡力量等因素的影响,却也比中国历朝历代沉淀之下根深蒂固的思想枷锁来的等闲。花木兰可以替父从军,武则天可以当女皇帝。哪怕他在这个世界上是女儿身,一样能能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样能建功立业,称王称霸。
哪怕不能真的做皇帝,至少也有机会成为执掌一方大权的大人物才对。自己还年轻,为何不能幻想做人上人,为何不能设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拯救黎明百姓与水火之中,成为人人称颂的大英雄?
自己分明......自己分明从小就想成为这样的人物!
没错,楚南深知自己确实膨胀了,自己心中确实忘乎所以了。以至于他就连那一线如同指尖透不进光的缝隙般的希望,也趋之若鹜。
力量,力量,摆脱平凡的力量,他真的梦寐以求。为此,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宛如没有长大的孩童般为这飘渺的愿景做着准备。
明明连九九乘法表都没背全的时候,他已经熟读古今中外王侯将相治理国家的故事。对故事中的明君感到憧憬,对实行严刑峻法,陷苍生于水火的暴君嗤之以鼻。
再后来,他学会了画画后,他稚嫩的画笔不画花鸟,也不喜人物。而最让他神往的,也是画下万里河山,亦或是眼前的高楼大厦。期待着有一天,他真的能不仅在画上拥有这些。当老师告诉他他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时候,他天真的认为,真的有一个国家等待着他去继承。被问及长大后的理想时,楚南丝毫没有犹豫地回答的答案是总统,至今未曾忘怀。
但很快他就明白:社会主义接班人有一群,而总统——却只能有一个。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因此气馁。到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楚南不仅在同龄人中表现优异,还利用课余时间阅读了好几位总统和名人的自传,了解了许多伟人和哲学家的思想,然而此时的他,已然不以总统为理想了,但他并非抛弃了这个理想或是认清了现实。
那时候的自己,究竟是想成为的是怎样的人呢?
楚南一边收拾好餐具和戴西一起洗刷碗筷,一边静静回忆着:是如爱因斯坦一般伟大的科学家?还如柏拉图和苏格拉底一般的贤者?亦或者,像列宁那样,即是思想上的巨人,也是掀起十月革命,缔造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革命导师与精神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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