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楚南这边。

    地球上的精神界确实是空荡荡的......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楚南能看到空气中飘荡着一些明灭不定的小光点，这些光点稀薄地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每次发光的间隔很长很长，持续发光的时间却很短暂。每当楚南感觉到到视线的角落有光点在闪烁，再看过去已经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了。

    因为还残留着对物质世界的观感，楚南察觉到——不仅是空气中，天花板上，墙壁上，甚至于一些物品的内部，好像都有这种会发光的东西。

    而且，整个房间内光芒最为璀璨的，是楚南自己。不.......不如说，整个精神世界都是一片空虚和黑暗，是楚南的存在才将他身边的精神世界照亮。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远离楚南一定距离的地方在他的视野中当真是一片虚无，根本就没有光点。

    比起身边星星点点的光芒，自己体内的光要璀璨的多，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河。从头到脚，楚南体内看上去是一片光芒的海洋，时而耀眼明亮，时而晦涩黯淡，宛如正在呼吸一般。在这一明一暗之间，楚南身边的光点都在缓缓往他身上靠拢。

    在这副神奇景象的最中央，楚南忽然察觉到了他灵魂的位置。

    他的灵魂，正处于他体内的一粒晶体之内，位于他胸口正中央的位置。这晶体不大，发出的光芒却最为强烈，以至于其在精神的层面却是如此的清晰，让人根本无法忽视。楚南能察觉到，这晶体中蕴含的力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好似一颗沉睡的太阳。

    这是自己吗.......这不是自己吗？

    宛如面对镜中的自己一般，当楚南的精神力窥探着那晶体时，那晶体也开始一点点变亮了。一开始，楚南在精神世界里能照亮的范围可能还超不出自己的床。但渐渐地，这个范围扩展到了他的整个房间，晶体的灵光还在继续扩散，穿透了天花板和墙壁，无视了房门的隔绝。

    最终，楚南在精神层面中亮成了一个辉煌的光人，直接把自己家和上下楼和隔壁邻居家的一部分全部笼罩在内。

    这........这才是真正的我！

    楚南猛然惊觉，自己就是那晶体啊！而窥探自己的精神力，却不过似手中的一面镜子罢了。几乎在认识到这点的同时，又有许多或清晰或晦涩，或破碎或完整的讯息。宛如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抽屉，重新和他的意识建立起了联系。

    记忆的第一幕，是一座火山爆发的场景，不甚清晰，只记得，他来自比这熔岩涌流的地幔还要深邃的地方，在从这颗星球的中枢来到地表的过程中，他从完整，变得破碎......

    记忆的第二幕，一颗萌芽的种子用根部缠绕了他，最终他们融为一体，长成了参天大树......

    记忆的第三幕，他再次分离，一小部分进入了那颗古树的果实中，被飞鸟吃下.......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轮回，他才来到这躯壳中。在那之前，不论是参天巨树亦或飞鸟走兽，甚至是他人类的智慧与精神，都不足以将这源于星球深处的力量所解放。直到群星排列成那恒古不变阵列的日子，另一颗璀璨的晶体跨越了宇宙无尽的空间，将自己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穿过虫洞，和自己作了交换。

    啊啊........

    惊鸿一瞥之中，楚南窥见了一丝世界的真相。

    他脚下的这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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