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轻功香火(第2/3页)
“那倒不是,开门做生意嘛,只要门还没关,什么生意都可以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来我这,总要买些酒的,掌柜的问起账目来,我也好交差……当然了,你酒钱若是足够了,鞋子我当白送你也成。”
小二儿在夜肆打杂,见多了买醉人的各种要求,他从不在乎客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他只在乎能敲得竹杠必须要敲,能占便宜的必须要占。
黑衣琴师果然是个冤大头,他又摸出一片金叶子。
“这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做什么都够了。”
“好,一双鞋,两壶酒,鞋要最新的,酒要最好的。”
“好嘞,酒绝对是好酒,新鞋嘛,您要稍等片刻!”
“我光着脚呢,不急着走,你先把酒拿来。”
小二儿端上两坛花烧头,问道:“您一个人,却要两壶酒?”
黑衣琴师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一个人的?”
小二儿左瞅瞅右看看,回道:“我那只眼睛看,您都是一个人啊!”
黑衣琴师手指操控琴身上的银丝凝卷成弦刀,也不回头,信手一抽,身后的酒旗杆子断为两截,一个蓝衣少年从断杆顶部缓缓落下,右肩上镶坠着白色羽翎。
他的脸色有些病弱,似乎比肩上的羽翎还要苍白。
黑衣琴师笑着问小二儿说:“现在看到是两个人了吧?……喂,朋友,天黑夜凉,不妨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蓝衣少年轻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缓缓坐在了黑衣琴师对面,又缓缓给自己倒上一杯,缓缓说道:“……深夜饮酒,很伤身体的。”
话虽这样说,蓝衣少年还是缓缓地喝尽了杯中酒。
他从出现到喝完酒,所有的行动都是处在一种缓慢里,似乎他做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会如此缓慢应对。
黑衣琴师理解这种人的这种慢,这不是缓慢,而是怠慢,更是傲慢,像鹰搏幼兔,珍惜自己的每一丝力气,不到最后一击,绝不使出全力。
蓝衣少年缓缓放下杯子。
“酒已经喝了,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过河的时候。”
“我一羽渡江的轻功自问纯熟无比,绝未发出任何声响。”
“不是声响,是涟漪。我脚尖触水那一刻产生的涟漪十分模糊,说明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也有人在踏水过河,然后才会出现第二个涟漪,互相抵消。”
“好眼力,论轻功论见识,你都是人中翘楚,只是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这个问题还是问你自己吧,轻功榜第一的风不羽,为什么会放弃自由,跑去镜鉴司当个狗腿子?”
黑衣琴师直接喊出了蓝衣少年的名字,风不羽。
“你知道我的名字?”
“久闻!”
“你为什么不说久仰?”风不羽反问道。
“我这人从来都不喜欢仰望谁?所以久仰两字,说出来是违心的。”黑衣琴师解释道。
“你从不说违心的话?”风不羽有些意外。
“从来不说。”黑衣琴师答道。
“那违心的事呢?”风不羽又问。
“尽量不做!”黑衣琴师继续答道。
“虽尽量不做,但还是做了?”风不羽敏锐地找出对方话里的漏洞。
“但还是做了!”黑衣琴师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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