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贱道大师(第2/3页)
人,他还算是清楚。如果魏康真的是十恶不赦之徒,岑秋风不会许他要走那幅画。
岑秋风心里一定也很苦吧……周贤不由得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是自己的好友,起兵勤王要铲除奸佞的是自己的儿徒。他在中间帮着那头都不是,这是国事,是天下大事,他不能掺杂什么私人情感。
可又因为他尴尬的身份,无论他想帮着哪一头,都不合适,只能是关起门来假装什么都看不见。耳听得那一声“时辰到,开到问斩”,听得砍刀落在脖颈上,鲜血漫灌的时候,他有没有落泪?
周贤不忍心问。如果要是没有落泪,他就不必收留周江远在帝隐观。包藏判王遗孤,这是多大的罪名?便是发兵来剿青要山,从法理上也能说得过去。
旁人都不知道周贤在想什么,只觉得周贤现在这个大爷似的摊在椅子上,双目无声远眺他方的姿势,看着那么可恨。
尤其是李桐光,险些咬碎一口钢牙,嘎吱嘎吱来回地磨,就像是准备磨快了,咬断周贤这一身骨头。
“咳!”孔诤言看不下去了,“贤儿啊……”
周贤听见声音,连忙坐得端正了,身子稍微前倾,凑到孔诤言旁边,轻声应了一句:“师父,什么事儿?”
孔诤言微蹙眉头,苦笑一声:“唉……你呀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是好?你想退便退,即便是不退,在这种情况下,为师也不会怪你什么,你何苦戏耍桐光?”
“那不行!”周贤撇着嘴,拿眼角扫坐在旁边的李桐光,“我让着他,那是我吃亏了,我得换个地方便宜找补回来。我不稀罕他请我吃饭,他能有几个钱?让他请福天楼,他也请不起呀。话又说回来,他将来是要留在京城的,您二老身边可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伺候了,他那份活以后都是我干,我得先出出气。”
李桐光听不下去了,啪——伸手一拍周贤肩膀:“师兄,咱们说叨说叨。你让了我,这恩情我不会忘。咱们俩不是一奶同胞,可就如亲兄弟一样。该怎么对待亲哥哥,我就怎么对待你。你送了我一份前程,这种大恩大德我还能不记下吗?可一码归一码,等回头我伤养好了,咱们两个摆开架势,切磋切磋。”
“别闹了,”方丹笑着说,“你们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东西。贤儿,你也是。这可是弘武大会,多严肃一个场合?当今圣上还在场呢。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可是问过圣上的,你不单是戏耍了桐光,还戏耍了全场的人。皇帝看了你这个把戏很开心,这也就算了。若是龙颜震怒,打你个怠慢之罪,你可如何是好?”
“我记下了。”周贤点点头,“让师娘担心了,是我的错。贤儿回去自去找戒律门首座执事领罚。”
“还闹!”孔诤言“噗嗤”一乐,“我便是戒律门首座执事,再说混话,回头你来找我领罚,我如你十岁时一样按在凳子上抽你大腿!”
“两位师伯且慢着罚他。”这时候张弘艾插了一句,“我有一事不明,要向我周师弟领教。”
周贤一愣神:“弘艾师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问,你我之间用不上‘领教’这个词。”
“好,那我就问了。”张弘艾点点头,眯起眼睛来,“周师弟,你说的桐光他请不起的福天楼,是我知道的那一家吗?”
周贤一拍巴掌,心说完了。李桐光跟周贤一对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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