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焚诗祝卿乐(第2/3页)
为自己是病了,尽管这时她已经独自在书房睡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是,随着自己对气味的极度敏感,加上自己的经期已经延期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她就开始醒悟过来:自己的身体内,已经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了。
她起初几乎没有什么喜悦感,并不像许多怀上宝宝的母亲那般,她所感受到的,是来自内心莫大的焦虑,是对她的身体孕育出了她并不喜欢的人的后代的恐惧,是对她就要因此让自己的生命和蒋门神的生命扯上千丝万缕联系的忧郁。她的失眠症似乎又再次侵袭而来,她有些措手不及起来。
尽管在蒋门神家过的生活让她筋疲力尽,她依旧保持着每周都回家看望卧病在床的奶奶的习惯。
每次回来,她都会喂奶奶吃饭,还有她给奶奶买来的糕点,原来喂奶奶吃东西时,她会和奶奶诉说她的喜悦和悲伤,这个习惯也一直都没改变。
只是,过去和奶奶诉说的那些事,开心的占了大多数,她考虑到奶奶听了一些悲伤的事情可能会为她担心,所以大多数时候她所诉说的也都是那些高兴的喜事。
但是,自打结婚之后,她却常常关不住自己,尽管她已经无数次对自己说过,对奶奶,一定要报喜不报忧。然而,她控制不住自己,满腹的心酸和屈辱,不对奶奶说,她又能找谁倾诉呢?于是,她开始和奶奶说起自己心中的许多苦闷。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更能了解她的话,那也就是自己这位不能说话的奶奶了。
当她关上房门,把自己和奶奶关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的时候,她几乎是无话不对奶奶说的,她说吴宇,也说王林,她说吴宇喜欢自己的事,也说她爱王林的情,她说自己结婚当天乃至于现在都受着蒋门神如恶狗扑食一般的蹂躏和摧残,也诉说着自己对婚姻的极大的不满。
奶奶能听懂她所说的一切,只是她只能以哭泣、愤怒、高兴等各种表情和挣扎着却不能动作太大的肢体来回应她。
她也后悔,自己不应该对奶奶诉说这许多的心事,然而,在这世界上,除了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她还能找到谁一抒心中的块垒呢?那种急于把自己的满腹苦水和心酸对人诉说以缓解自己常常处于低谷的心情的欲望,最后还是战胜了理智。
她每次和奶奶说话前,都会先征得奶奶的同意,奶奶每次都用自己有些僵硬的表情和肢体表达着自己十分愿意的意思。也许,在这位老人看来,听着孝顺的孙女诉说心事,已经是风烛残年难以言语的她所可以和亲人交流的唯一方式了。
每次诉说,祖孙俩都为高兴的事一起开怀大笑,或为伤心的事泪流满面。紫青也慢慢地明白了,只有把自己的心事都对奶奶说出来,对这位她自小就依靠着的绝对能信任的长辈说出来,她的内心才能获得暂时的释然。
然而,这样的诉说并没有持续多久,紫青不知道,这段时间和奶奶的交流、对奶奶的照顾,已经成为了她能对奶奶尽孝的最后的时光。
当蒋门神一家已经兴奋地等待着孩子出生之后,当蒋门神的蹂躏已经持续了婚后差不多一年的光阴之后,当紫青已经怀着复杂的心情诞下了一个瘦瘦巴巴的女婴之后,婴儿的啼哭声却伴随着一阵哭丧的声音传来。
奶奶走了,在那张老旧的床上,奶奶没有闭上双眼,但是心脏却已经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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