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太子胤礽(第2/2页)
“好吃。”
这时,仁喜公公从旁进入,恭敬鞠躬。“給太子殿下请安,給太子妃请安,请小郡主安。”
太子见是公公仁喜,强忍下不爽快的心境。
“是不是母妃有事?”
“劳太子记挂,荣妃娘娘一切安好,叫奴才給殿下送来一些榛果。”
“有劳母妃记挂,近日公务繁忙,未能前去请安,真是惭愧。”
“荣妃娘娘托奴才給殿下带句话。”仁喜观望了周围见没有外人,“太子妃得了空,记得给新封的和嫔送份喜礼。”
“额娘,我还要。”郡主嚷嚷着还要豆糕。
仁喜是个颇识时务的,“奴才还有别的事要做,先告退了。”
太子妃看太子一脸茫然,把小郡主樱月抱給旁边的李保姆。
“和嫔同我是瓜尔佳氏,攀得上远亲。额娘提醒得是,总是要走动走动。”
“我明日要动身去永定河考察河务,你来安排就是。”太子想起公务心情又烦躁起来,拿起茶碗喝过狠放在桌上。
“这冬日凛凛的,你要保重身体,此去几天?”太子妃容惜轻柔问起。
“你烦不烦啊,十天,半月,我怎么知道。”
自从太子妃容惜生育了小郡主樱月,太子便与她生疏起来,容惜当他公务压力大,依旧迁就与他,“那你多带些衣物。”太子妃抬起头来,见太子早就出了毓庆殿。
不免手中带起帕子点眼。
一旁的李保姆鸣不平,“太子妃,您委屈了。”
“他公务繁忙,每日见我,也是看腻味了。”
“娘娘,您就是太好心。继德堂的耳房住了多少…?”李保姆话没说完,就被太子妃打断了。
“李保姆,你好好照顾樱月,少嚼舌根吧。”
入夜,过了戌时,永寿宫里,苏木給和嫔元禾取下发间的梅花佃,“小主,这脖子上的红疹消了不少,方太医的白芷薄荷膏果真有效,再用上几日小主就能好了。”
“好了又怎样?”
“好了,小主的绿头牌就会再出现在皇上的眼中了。”苏木高兴得要命。
元禾却愁苦起来,靠出红疹躲过十天半月,却是躲不过一生的命。
她望着窗外的雪花,“一年就要过去了。”
元禾忽地来了心绪,“把那件鹿皮大氅拿来。”
苏木把大氅披在元禾身上,左看右看,“小主真美,明年生个小阿哥,该多好。”
“你看这鹿皮上的斑点,像不像梅花。苏木,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听说御花园有几株红梅开了。”
“小主,戌时快过了,宫门要锁了,明日再去吧。”
“不,我就想看看这寒梅,为什么能在雪中绽放呢?它不冷吗?”
元禾推开宫门,冷气扑脸,分外清爽。“让我想起小时候,额娘带我去看梅,和我说,你看梅花,它想冬天开就冬天开,多么的独特,它是自由的。”
“小主,我怎么听说人家都是咏梅的气节,什么坚韧,什么不屈的。”
苏木跟在元禾的身后,踩在覆了雪的宫道,一脚深一脚浅,传来沙哑的脚步声。
“不,梅是任性的。”
不知不觉,竟走至御花园的绛雪轩前。
苏木伸出手指数,“一,二,三,四,五。小主,有五棵梅树。”
天色已黑,白雪反着皎洁的月光,夜色赏梅倒是别有画境,一阵雪风刮过,花瓣飘落,梅香扑鼻。绛雪轩挨着内廷东路的宫门,元禾被眼前的梅景吸引,没有察觉宫门拐进来个人影。
“啊…”她被撞到在雪地上,冰凉的细雪钻进她的脖颈,袖口。
“嘶…嘶…好冷。”
她仰望,看到了撞倒她的那个人,腰间暗黄的玉穗在她眼前不停地晃。再向上,她看到了他没有表情的脸。四目对视的刹那,她愣在那儿,只会盯着他,想探知他的心是不是也和脸一样严肃冰冷。她不由自主向上伸出自己的手。他的脚却压在她身边的覆雪上,没有拉起她,在夜色中将行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