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邙山盗……哼”

    “见到你爹娘自然就清楚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估计也想你得慌，回头再来和我老头子好好唠唠嗑，快去吧……”

    老翁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一阵失神。

    “长大了啊……”

    …………

    “爹，娘，孩儿回来了”白玉推开一所由数间屋舍合成的院门。

    一个老妇人正在门槛处，逗小童玩闹。而旁边，则一年轻妇女在收取晾晒的衣物。

    白玉的突然进来，让老妇人一愣，随即大喜，杵着拐杖就要过来，双眼模糊。

    “玉儿……”

    “娘......”双腿一折，跪在老妇面前。“娘，孩儿回来了”

    老妇人已经说不出话，双臂一伸，抱住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母子两紧紧相拥，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久久不能缓过来。

    “来，这是你……”老人拉起白玉，看向旁边的年轻妇人。

    “见过嫂嫂”白母正要介绍，白玉已经站起，弯腰对女子作揖。

    多年的往来书信，白玉已经猜到她的身份，正是自己哥哥的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嫂子。所以白母都没说完，白玉就已经行礼。

    妇人腼腆，不善言辞，点头笑着回应。

    “洪儿，还不快见过你叔父”妇人转身对幼童道。

    “洪儿见过叔父”小童稚气未脱，挠挠脑袋。

    “哈哈，好……我都有侄子了”说着便去抱起了幼童，捏了捏小脸颊。

    幼童三四岁的样子，奶声奶气，煞是可爱。

    “对了，你哥和爹上山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你这一回来，他们肯定也要高兴坏了。”妇人说到“娘，我先去准备晚上的膳食了。”

    白母微微点头。

    …………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白玉正要出门去看，两个人影已经一前一后进门，老者在前，中年大汉跟在后面。看着站在身前的瘦小少年，老者一阵沉默，久久没有话语，其他人很自觉的不曾打扰。

    无声胜有声，所以要说的话都已在沉默中表达。

    “回来了啊”顿了顿，老者最先开口。

    “是，孩儿回来了“

    “好好好，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了拍少年的肩膀，转身对身后说到”老大，去，把地窖那瓶老杂烧拿出来，说完便面带微笑地朝着屋内走去，虽然一瘸一拐，但却异常高兴。

    ”好勒，马上就去“声音中满是兴奋激动。

    这中年大汉便是白玉的兄长，白宇平，比白玉大七八岁，从小对自己的弟弟便爱护有加，突然离家多年的弟弟回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三儿，你先待着，等哥拿了酒再来和你好好叙叙。“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白玉提及这些年的过往经历，亦问及家里变化。

    场面甚是温馨。

    白玉看着眼前的亲人，满是不舍。

    心中念及伤势，虽不动声色，但实则有苦难诉。

    ……

    “爹，您那腿，怎么回事”聊到深处，白玉问到。

    “唉，这.........”说起来老人一阵心痛，似乎是一条深深的伤疤。

    “还不是那邙山盗，爹这条腿就是被他们打断的“白宇平满脸愤怒，咬牙切齿。“四处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迟早要遭报应”

    “我们还算好的，关键是你大姐，苦了她一家，唉.......“白母面色微愁，隐隐难过。

    “你大姐几年前嫁到了靠近镇边的王家村，她男人一年前被那群匪徒抓走了，再没消息。剩下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唉……”

    “而你爹的腿是去镇上售卖猎物，路上碰见了那伙人，被弄伤的，好歹捡回条性命。”

    邙山盗原本是阳明郡邙山县的一股小盗匪，后来逐渐发展壮大，四处为家，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郡城也曾派官兵下来围剿，可都无所获，听闻在隔壁渭南县还损伤惨重，有心无力，百姓苦不堪言。”

    “听说最近在这一块又闹得厉害，唉”

    果然，如同预料的一般。然而这样的结果也是万幸，白玉心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

    “时不我待啊”白玉心中默念，看向屋外。